周晴晴整个人僵住，压低声音：「沈总！这里是公司——」
婚讯在晚宴上已经公开了，她怕的不是这个。周氏才刚拿到沈氏的特约，总裁却在正式的会议室里亲手递饮料，等於把「靠夫人的身分拿案子」当着大家的面再盖一次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而且，二十分钟前他才一句话让一家物流公司出局。现在同一个人坐在她旁边，替她插好吸管。这个落差太大，她差点想站起来往门外走。
「我知道是公司。」沈淮把她手边那几本厚重的样册挪到一旁，手指落到她的後颈，按了两下，「周老板，沈氏的专案要求很高，但我不希望我的特约厂商把自己累坏。」
他的手指很温，力道刚好，按在她低头对了一整个上午稿子的那块地方。
不只递饮料，连按摩都来了。周晴晴脑子里的警报整个响起来——
会议室的门就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林若璃拿着下一阶段的合约资料走进来，一眼就看见：平常眼神能把人冻住的沈总，正用那双签过几百亿合约的手，替周老板按脖子。
换成别人，文件大概已经掉在地上了。
林若璃连眉毛都没动。她停下脚步，语气平稳：
「沈总、少夫人。後半场会议延後十五分钟。我已经请各位主管到茶水间用下午茶，走廊已经清空，十五分钟内不会有人打扰。」
说完，她微微点头，退出去，把门无声地带上。门外传来很轻的一声——她在门把上挂了「会议中，请勿打扰」的牌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会议室里，周晴晴的脑子停了零点一秒。
等一下，她刚刚说什麽？会议延後？走廊净空？这只是一杯饮料跟按一下脖子而已啊！传出去，她以後还怎麽靠专业抬头做人？
还有，拜托不要在公司里再喊「少夫人」了。
「不不不！沈总！这样真的不行啦！」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起得太急，椅脚在地板上刮出好大一声。
沈淮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她。
只见周晴晴一脸惶恐地绕到他身後，双手搭上他的肩膀，用力揉了起来，语气又急又巴结：「沈总您平常审那些大合约才辛苦！这种事怎麽可以让您来？您坐着别动，我帮您按！我在厂里常帮我弟按，保证很专业！」
她拿出对待超级大客户的十二万分热情，在他肩膀上揉揉捏捏，还讨好地问：「这个力道可以吗？要不要再重一点？」
沈淮感觉着肩膀上那双很卖力、但很僵硬的手，听着她毫不掩饰的讨好，刚才那点气氛一下子全没了。
他叹了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然後反手抓住她还在忙的手，往旁边一带，让她坐回自己身边的椅子。
「周晴晴。我现在是你老公，不是你的大客户。」他松开手，「坐好，把茶喝了。」
被他握过的那只手还热热的。周晴晴听着「我是你老公」，心脏这才後知後觉地乱跳起来。
完蛋了。
昨天晚上冰山笑一下就已经够吓人了。今天这个会帮她插吸管、会帮她按脖子、还会抓着她的手叫她坐好的沈总，杀伤力也太大了。
沈淮看她耳朵红成那样，没再多说，把那杯春乌龙的吸管转到她顺手的方向，重新推过去：
「喝吧。林特助给了十五分钟，不急。」
周晴晴捧着杯子，像个小学生一样吸了一大口。微糖的茶香在嘴里散开，心跳总算慢下来一点。
「那个……老公，」她偷瞄他一眼，想找话题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您刚才对物流部跟采购部讲话好凶喔。那位经理额头的汗都快滴下来了。」
「沈氏的案子，容不得低级错误。」沈淮翻开她整理好的样册，边看边说，「延误两次，就不会给第三次。至於刚才那页——我不允许有人再用小来衡量交件品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停下来，转头看她：
「稿是你们自己做出来的。这一点，我会让会议室里的人记住。」
自己的专业被认可，周晴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的拘谨全不见了：「那当然！我们厂的机台虽然不是最新的，可是我跟我爸对纸张跟色差超严格的好不好！这次用的雪铜光泽比较收，不会像亮面那麽刺眼，印出来效果一定很好。」
沈淮把样册往她手边推了半寸，指尖点在色条上：
「跟上一页，差在哪？」
周晴晴吸了一口春乌龙，从涂布讲到她退掉的那批便宜纸：「光泽度其实差不多啦，可是一对上你们CIS手册里那个红，就偏了，不能用。」
沈淮中间只问了两句，问的都是数字。问完他就靠回椅背，一手撑着下巴，安静地听。第一本样册还没翻完，杯子已经轻了一半，冰块撞在杯壁上，叮叮的。
第二本是色差报告。她讲到某个数值，停下来想找笔，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一直侧着身子，靠在他椅背旁边。空调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清楚。她把那页摊平，抬起头——
沈淮没有在看样册。他微微侧着头，在看她。
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晴晴的声音慢慢小下去，耳朵後知後觉地烫起来，手指在笔记本边上搓了两下：「……你、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沾到油墨了吗？」
话一出口，她才发现自己说的是「你」，不是「您」。
沈淮好像没注意到，又好像注意到了。
「没有。」他说，「只是觉得，你讲工作的时候，很有光彩。」
他顺手拿起她摊在桌上的笔记本，正要替她合上，页脚一小排手绘的Q版涂鸦闯进视线，五个抱着乐器的小人排成一列。旁边的日期用萤光笔圈了两圈——「演唱会抢票日」。
沈淮的眉毛挑了一下，把那个日期记进心里，若无其事地合上笔记本，递还给她：
「时间差不多了。周老板，准备好继续开会了吗？」
周晴晴把笔记本抱在怀里。
专业被当众护住，比任何一句客套话都烫。她把那点烫归档成「超级大客户很识货」，没有再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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