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记者,有事情你可以直说,不必绕弯子。”孙耀明语气不善道。
林佰儒笑了,“孙队长还真和传闻中的一样,真是耿直。”
孙耀明发动着车子,下令似地说道,“林记者,你也知道我很忙,没空说闲话。”
“明白。”林佰儒说道,“孙队长爽快,我也不绕弯子了。秦墨的案子进展到哪一步了?能否给我透点风声?”
“无可奉告。”甩下四个大字,孙耀明狠踩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一路行车,刘浩不知道骂了多少句林佰儒不要脸,二人很快来到保利大厦楼下。孙耀明之所以先去九中,不仅仅是因为母亲的信息,更重要的是他和张萍约了下午六点见面,而见面的地点离九中不到十分钟车程。
刘浩显然不知道孙耀明停车于此是何种缘故,但看见神采奕奕的张萍从里面走出来,也猜出了七八分。
张萍和他们打了个招呼。自从上个礼拜收到孙耀明的短信,说要与秦墨的合伙人见面,两人便约在了今天。秦墨不在后,张萍很自然地从助手的职位升任高级律师,接替了秦墨的大部分工作。她的头发也剪得更短了,语速也变得更快了起来。
“梁律师在楼上等你们了。”张萍说道。
乘坐电梯直达保利大厦顶层,门打开便是“海天律师事务所”的招牌,内里装修雅致,最重要的是据说上下三层楼都属于他们公司,实力不可小觑。张萍将孙耀明和刘浩领至一个会议室落座,不一会儿有人叩门,是秦墨的合伙人梁赫聪带着秘书走了进来。
“梁律师,这位是孙队长,另一位是刘警官。”张萍做着介绍。
梁赫聪的秘书给两人递上了名片,上面名头是“创始人兼CEO”。令孙耀明没有想到的是,梁赫聪看上去比秦墨大了至少一轮,应该是父辈的年纪,只是保养得宜,即便头发花白,也是面色红润,精神焕发。
“不知道二位警官今天过来,是想了解什么呢?我想张萍律师之前应该有把秦律师处理过的案件交到警方手上。”梁赫聪问道,态度不卑不亢。
“是的,秦墨过往的案件我们基本都查阅了。但今天我们过来,是想和梁律师你聊聊,你对秦墨的看法。”孙耀明答道。
梁赫聪摸起了下巴,对孙耀明的话表现出明显的兴趣。
“你和秦墨是在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什么时间一起成立的海天律师事务所?”孙耀明问道。
梁赫聪疑道,“请问这和秦律师被害的案件有任何关系吗?你们不会在怀疑我是凶手吧?”
“当然不是。我们只是想从第三者视角去看待受害人的形象,从而更容易推断凶手的作案动机。”
“我明白了。”梁赫聪开始仔细回忆起来,“我和秦墨的合作是从1996年开始的。我记得那一年秋天,是京九铁路通车。我们在第一个办公室里还开玩笑地说以后等公司做大了,要去北京开分公司。如今物是人非,当年跟着我们创业的员工现在都不在了。”
“梁律师,冒昧问一下。你和秦墨律师看起来有一定的年龄差距,你选择他作为合伙人,不会觉得他太年轻吗?”孙耀明再问。
梁赫聪笑了起来,言语间略带迟疑地说,“孙队长,你很敏锐。我何止觉得他年轻,我觉得他简直是胆子太大了。”
梁赫聪回忆道,现年五十八岁的他,刚认识秦墨时,对方还只是初出茅庐的小律师,处理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案子,而梁赫聪本人已经在业内颇有名气,两人因为一个酒会结了缘。梁赫聪本来没有把这位年轻的秦律师放在心上,不料对方第二天直接走进他的办公室,说要和他做合伙人。
“我当时觉得这人疯了。我们只见过一次,他怎么就敢把全部身家压在我的身上。”梁赫聪让秘书点上一支烟,抽了起来。
“全部身家?”孙耀明重复道。
梁赫聪点点头,“是的,全部身家。他拿出了六十万人民币,那可是九年前。我也不怕你们知道,当时我就觉得这人实在太狂了,齐齐整整的六十万现钞堆在我的桌上。不过,只有胆子大的人才能赚大钱。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除了他以外,还有谁敢这么做。”</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