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k'ku 下一页

2018年11月20日,暖阳(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热门推荐:

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p>【2018年11月20日,暖阳】

大家好,我是柳素琴。

很抱歉以这样一种身份与大家见面。如今的我,仍旧在荟城女子监区服刑,仍旧是带罪在身的犯人。

在文新出版社编辑们的强烈要求下,最后这篇日记由我来撰写,他们帮我润色。如果有表述不准确的地方,请海涵。

关于这本书的始末,我需要把时间倒回我在金百丽捅伤谭浩军的那一天。

那天在金百丽三楼,我看见拿下面具的艾瑞克,立马认出了他就是当年十三中那个剪着齐刘海,有三四个跟班簇拥在其后头的谭浩军。

我看着他对维尼所做的种种,我毫不犹豫地拿起刀,走向他,捅了他。

他是社会的人渣,我是法律的人渣,我和他,彼此彼此。

刀捅进他下腹的时候,我朝他喊出女儿名字,他没有立马认出我。眼睛里流露出的先是不解,再是恐惧,到最后才是恍然大悟。

他握着滴血的刀柄,对我摇着头,说,不是我!我没有杀她!真的不是我!

那一刻,我真想对着我捅下去的地方再踹上无数脚。

他怎么可以说那种话?

他怎么可以死到临头了,还那么理直气壮,那么不知悔改?

我没能那么做,因为我马上被水哥和钟智宇制服了。警察也随之而来,我也被反铐着,被带出了金百丽。

离开金百丽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维尼。还好,有警察给她披上了外套,还好,她在用嘴形对我说着“对不起”。

坐在莞城派出所里,我见到了连夜赶来的谢然。

她看着我,捶足顿胸,眼中含泪地质问,琴姐,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笑了笑。我对她说,谢然啊,我等得太久了,我终于找到他了。

“杀人未遂”这项罪名在我身上是板上钉钉的。

我的刀尖捅偏了。谭浩军没有死,只落下个终身残疾,听说以后都要带着尿袋生活。

法院对我的罪行进行宣判后,我坐在莞城监区里,每日都在想。

我在想,为什么谭浩军到临死前,依旧不愿意承认是他杀了月儿?为什么当时钟智宇也在一旁说,不是他,真的不是他们。

莞城监区里的每一天过得绵延又漫长,却是我这大半辈子,过得最放空的一段日子。

我拿起纸笔,把女儿的案子,我的追查和谢然他们的分析,一点一点写了下来。

我没有那么好的文笔,只是记录重要的时间节点,写在一本随身笔记本里。

到了2013年年初,我翻看着自己写下的记录,看着“印刷厂”、“荟城邮报”、“媒体爆料”那些词汇,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我坐上第一趟去往连渠的绿皮车之前,我曾在月儿书桌的抽屉里看见过一张写着“沈熙言”的工作名片,上面印着:《荟城邮报》记者。

我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如果像张法医所说,月儿在遇害前没有受到侵害;如果谭浩军对我说的也是真话;如果杀害月儿的另有其人,那该怎么办?

我约见了我的律师,他是卓青的合伙人。

其实谢然猜对了,当年我的确把卓青藏了起来。不过,与其说“藏”,不如说是放他离开。

阿黑在向我表示他想要退还费用,不再参与查案后,我把那笔钱当作求他帮我带卓青离开荟城的路费。

阿黑是个对危机敏感的人。他发现自己被人跟踪后,担心会有更大的危险,想要退出柳月的案件调查。那时的他向我解释,不确定跟踪他的到底是赵锐还是赵守山。但对方绝对不是善茬,他不想把自己的整条命搭在查案这件事上。

我对他说的顾虑表示理解。我告诉他,钱,你不用退还,但我需要你帮我把卓青带离荟城,最好是去往海外。

阿黑是福州人,他知道他的村里有走线的方法。我跟他说,卓青高中没毕业,只有初中学历,我家里的这些事会跟着他一辈子。我想让他走出去,走远一点,至少去体力劳动值点钱的地方,躲开这些是非,谋条新的出路。

阿黑算是有良心的。他答应了,把躲在我娘家的卓青给带走了。离开了荟城的卓青,辗转第三方国家,最终到达纽约。他在唐人街找了黑工,又在当地教会的帮助下,进入寄宿家庭生活。

卓青是争气的。作为他的养母,我没想到他在勤工俭学的同时,在美国攻读了法律专业。我更没想到,日后他有能力创办自己的律所,与国内的律所达成了长期合作。

在我捅伤谭浩军后,卓青也是第一时间回到国内,动用自己的一切关系在帮我寻求减刑。他没有国内的律师执业证,无法每一次到监区与我直接会面,是他的国内律所合伙人在我与他之间传递讯息。

约见了卓青的律所合伙人后,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们。

我只有一个问题:1998年,月儿出事的时候,为什么报纸上会专门登出“文胸反穿”这样的细节?

“也许是记者找到警局内部的关系,提前得知的?”卓青的合伙人说。

我让他们去问谢然。不久后,谢然给出了坚定的回复:警局内部有严格管理规定,不得向与案件无关的人员泄露一切案情细节。谢然再次强调,哪怕是报社主编给她打电话都没用。他们警队里的人也不可能向媒体提前透露案情,否则会受到严重处罚。

得到谢然的回复后,我又在会面时,问卓青的合伙人:当年第一个撰写月儿案件报道的记者是谁?

卓青和他的合伙人在荟城市图书馆查阅了将近半个月的资料后,终于找到了1998年《荟城邮报》那篇报道了柳月案件的新闻。新闻的撰稿人的署名是“吴远宗”。

《荟城邮报》还在运营,报社的联系方式并不难找,可当前报社里的在职记者,竟然无人认识吴远宗。有人提议叫卓青他们去问问医院里的前主编,说该总编被一个记者刺伤了,在医院治疗,已经从报社提前卸任了。

卓青根据所了解到的信息,找到了前总编所在的医院,见到了那个眼睛上包着纱布,嘴里不断在咒骂喊叫的男人。

前总编知道卓青他们是律师后,没有丝毫想要配合的意愿。他认为卓青是去找他麻烦的,想要卓青赶紧滚,别再烦他。

在离开前总编的病房前,卓青回头问了一句,你认识吴远宗吗?

听到那个名字,前总编如同被激光照射反弹的硕鼠,顶着他的瞎眼,从病床上跳了起来,大骂道,就是她啊!就是她刺瞎的我啊!我早就说她有病的拉!她很轴的!改动她文章任何一个字,她都能跟人搏命!以前没人相信我!现在好了吧,我瞎了,大家都开心了吧!

卓青问,吴远宗到底是谁?

前总编怒气更盛,大喊道,沈熙言啊!“吴远宗”是她的笔名,“吴远宗”就是沈熙言!

“吴远宗”是第一个撰写柳月案件报道的人,也是第一个写出“文胸反穿”这个案情细节的人。沈熙言又是给了柳月工作名片的人,而她当下正在荟城女子监区服刑。

冥冥之中,我看见了一根摸不着的线,连在柳月、沈熙言和我,三人之间。

可是,如果我的推断是正确的,作为一名记者,沈熙言又有什么理由要谋害月儿?我对此实在无法理解。

我告诉卓青他们,我要转狱。我要到沈熙言身边看看。如果她是真凶,我想自己有权知道真相。

可是,我该如何转狱?我又该如何靠近沈熙言?

思考了许久过后,我决定在莞城监区制造冲突事件。

我开始在放风的操场上当众脱裤子如厕,开始在监舍里不受控制地大声唱歌,唱到被拖去关禁闭为止。莞城监区开始传出我是疯子的谣言。我顺着谣言,抓住机会,咬伤了一名早已看我不顺眼的狱友的耳朵,也因此被法官追加了刑期。

但在检测精神是否异常时,我面对医务人员的提问对答如流,又不像有精神疾病的模样。终于,莞城监区里的狱友们受不了了。她们纷纷投诉,与此同时,卓青他们着手进行转狱申请,我被转入了荟城监区。

进入荟城监区的第一天,我就见到了沈熙言。

她皮肤偏白,面容清秀,身材匀称,看上去是再正常不过。我与她打了个招呼,她似乎懒得回应,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所在的监舍是重刑犯监舍。入住的第一天,犯了诈骗重罪的狱友就告诉我,你离沈熙言尽量远一点。诈骗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她这里貌似有问题,总喜欢自己和自己说话。

入住监舍的头一个半月,我都在暗地里静静观察着沈熙言。

我发现她喜欢记日记,喜欢呆在图书室里。她对其他狱友,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不敢兴趣,甚至是不屑。我还听见她暗地里叫其他狱友“蠢货”,说她们都是“眼睛被屎蒙了的玩意”。

我曾经叫卓青向谢然申请,查验沈熙言的指纹是否能与柳月案件中嫌犯所留存的指纹对上。但时间久远,98年的取证技术有限,指纹比对过后也得不到准确的结果。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