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琴在谢然办公室里,砸了谢队桌面的水杯、纸笔,指着对方的脸,指责质问她为什么放赵锐离开。柳素琴对谢然吼叫道,连马顺都死了,你们还说赵锐和卓青、柳月的事没关系?你们有心在查吗?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女人家,不敢闹,不敢说?你们想想我的女儿,你们看看她,她才十八岁!
有人想进来把柳素琴拉出办公室,被谢然拦住了。等她砸完闹完,警局的副局长进来了,问谢然是怎么回事。谢然对陆俊峰说,小陆,你带琴姐去吃个午饭。她这样子,怕是好几天晚上没睡了。你带她走吧。陆俊峰拽着柳素琴的胳膊,把她从办公室里拉走了。
柳素琴被陆俊峰带离警局后,她的脸颊又烫,心里又恼。陆俊峰找了家吃牛腩面的铺子,拉她坐下。点了单后,陆俊峰把筷子递给她,说,琴姐,刚才副局长来了,有些话不好在他面前说。琴姐,你们家里的鱼竿袋在马顺家里找到了。上面没有赵锐的指纹,只有马顺、卓青和你的指纹。
吃着刚出锅的牛腩面,陆俊峰把那些日子警方的调查,对柳素琴简要说了个大概。
按照陆俊锋的说法,马顺与赵锐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看的那般好。陆俊峰说,马顺在拉面店里的工资很低,住的房子是赵锐的二叔,也就是拉面店老板给他们租的。马顺一直向赵锐抱怨身上的钱不够用,问赵锐哪里还能弄来钱。
陆俊峰说,琴姐,按规矩,原本查案的过程我们不应该对你说。但刚才谢队叫我带你出来,我想她也不会怪我说些不着调的话。琴姐,按照死亡时间推算,马顺出事的时候,赵锐正在麻将铺里打牌。
说到这里,柳素琴的话头停了停。她扭过脸,看向我,看得我心里发毛,似乎在暗示我赶紧提问。
“打麻将?难道是阿黑在麻将铺里见到赵锐的那次?”我出声道。
柳素琴咧开嘴,笑了。她说,沈记者,你的脑子好用啊,马上就想到了。
阿黑和麻将铺的人,在不自觉间,都成了赵锐的人证。警方在带走赵锐后,问他,以他对马顺的了解,为什么马顺会拿走卓青的鱼竿袋。赵锐说,肯定是为了换钱啊。那小子把卓青打晕了后,约莫是以为人死了。他胆子小,不敢去拿死人身上的钱,只顺手把那袋子给拿走了。
“可如果不是赵锐,又是谁会对马顺下手?”我疑惑道。
柳素琴说,她也问过警方一模一样的问题。
在牛腩面店里,陆俊峰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面汤,擦了把嘴,对柳素琴说,案件他们还在查,目前只能暂时排除赵锐的嫌疑。陆俊峰叫柳素琴吃完面,先回家,在家里等警方消息。柳素琴告知对方,她现在在十三中的食堂后厨打工。
陆俊峰的眼睛亮了。他问柳素琴,没人认出你是柳月的妈妈吗?柳素琴说,我干活时带着口罩,基本不说话,暂时还没人知道。陆俊峰说,好,很好。琴姐,我们保持联系,你把你看到的都告诉我,我和谢队一定不会放弃调查。
听见陆俊峰的话,柳素琴也明白,自己冲去警局质问谢然是失态了。柳素琴向陆俊峰道歉,说不应该在警局里那样责问谢队。陆俊峰笑了笑,说,琴姐,你包的手抓饼比这牛腩面好吃多了。只要你不嫌麻烦,我们随时去你家里吃。
陆俊峰开车送柳素琴回了家,看着她走上楼才离开。等柳素琴快到家门口的时候,阿黑忽然从楼梯间走了出来。男人脸色苍白地站在楼道阴影里,对柳素琴说,琴姐,我有消息了。我觉得我们都想错了,彻底想错了。
那是阿黑失踪前,柳素琴最后一次见到他。</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