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82【平行番外】校园if线
◎她又漂亮,又可爱,又烦人,又迷人◎
学校附近的公寓高级漂亮,华丽的拼花玻璃砖和水晶灯相映成辉,电梯镜子倒影着两张青春逼人的面孔,黎可琥珀色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无意撞上镜子里贺循的点漆眸光,又骨碌碌滚到天花板。
贺循觉得她的视线像一团毛绒绒的球滚动着探索空间边界,那是由于她的睫毛和发丝都绒密的原因,他的眼睛追随着她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电梯镜子里像两颗台球一样撞来撞去,咚咚咚咚,直到最后黎可拗过脸,很轻微地噘起嘴唇,摆出有点讪讪的神情。
没怎么说话,但两人暗地的心情好像都是愉快的。
贺循刚在学校的体育馆打完篮球,整个人连身带心都是热腾腾的,生机勃发,笑容清浅,不甚礼貌地伸手揉搓她的发顶,把她的头发揉乱。
黎可不耐烦甩头:“别把我当狗崽子一样摸。”
“小狗比你乖。”贺循领她进门,“到了。”
再踏进像豪华酒店一样的房子,屋子没有其他人的生活痕迹,很像年轻男生的家。
黎可心里有一丝丝怯,她没有想到贺循自己住这么大的房子,也从来没有想过他家到底多有钱。
贺循解释说这是以前他的哥哥姐姐念书时候住过的家,后来家里搬了新的房子,他功课太忙或者偶尔有事会在这边休息,平时也回自己家住。
家里很暖和,打个电话就有人送餐上门,两个人坐在餐桌旁,贺循咬了口三明治,看着黎可垂着脑袋,一口接一口地喝橙汁吃薯条。
他问:“为什么逃课?”
黎可答:“你为什么这么烦?”
“学校老师知道你没去上课吗?”他知道关春梅几乎不管她。
黎可耸耸肩膀:“我说我爸急病死了,我要去奔丧。”
“咳……”贺循被呛住捂唇。
黎可瞟他一眼,不以为然地递过纸巾:“放心,撒谎咒不死人的,我跟我妈都习惯用这招。”
贺循问她:“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凑合,没有。”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贺循看着她,想了想,“还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黎可嘟囔,“我就是来临江随便逛逛。”
“你最近的考试成绩有退步,作业很难吗?还是有什么不会的地方?”
黎可莫名张张嘴,努力瞪起眼睛,匪夷所思:“你居然找蛮蛮打听我的成绩?你这个变态!!!!”
“你不回我消息也不给我打电话。”贺循的清隽眉眼有种与生俱来的沉稳镇定,淡声道,“蛮蛮说你没谈恋爱,也没有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黎可皱起鼻子,嫌弃道:“贺同学,你到底是十七岁还是七十岁?为什么总跟个糟老头子一样无聊?每次都问成绩和分数,在你们的世界里是不是永远只有学习排名和荣耀?成绩不好就不配跟你们活在同个世界吗?成绩很差会死掉吗?”
她没好气地站起身来,“时间不早,我要走了,再见!”
“黎可——”
贺循追着站起来,伸手去拉黎可的胳膊,被她直接挥开。
“你别生气——”
本来没生气,他一说这个词,就像被点燃的引线,黎可就有点气鼓鼓的心情。
下至三岁小女孩,上至八十岁的奶奶,女人生起气来都是一个姿态,黎可脚步蹬蹬地往外走,贺循迈步拦住,被她伸手推开,他挡在大门前不让她走,她推不开他又挤不过去,很不耐烦地皱眉,用力捶了贺循几下。
“滚开!”
她想揍人的时候力气不小,拳头胳膊肘都能随机应变,完全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孩子。
贺循握住她的左手又去抓她的右手腕,像摁住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还要防着她擡脚踹人,黑眸晶亮,轻轻抽了口气:“你揍人比我姐还疼。”
“你还不知道吗?”她擡擡下巴,不客气睨他,“我扇人巴掌更疼。”
她这副样子很可爱——皮肤光洁,明眸皓齿,嘴唇润盈,神情有点叛逆有点傲横有点脾气,不是同龄少女那种纯真羞怯或者娇憨懵懂的气质,更不是任性骄傲和冷清孤傲,贺循总是能想起她,怎么都忘不掉。
“你是特意来临江见我的吗?”
他低头,望着她那张生动皎洁的面孔就会有愉快心情,嗓音突然清柔,“特意来我学校找我?特意在身后跟着我?”
黎可咬住唇角不说话,长睫毛扇动的时候像蝴蝶的羽翼,她知道有道目光在看着她,如有实质般地笼罩在她面颊,让人禁不住要面红耳赤,心跳加快:“我说是的话……你会开心吗?”
“会!”
她别扭地偏首,躲开他的清亮眸光:“很久没见了,我就是心血来潮想来看看你。”她嗫嚅了一下,“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贺循突然很想摸摸她的脸颊或者做些……更特别的事情,安静半响,抿抿唇:“虽然逃课不好……我也很高兴看到你,想要你多呆一会。”
逃课是不好的事情。
但她若是为了来见他而逃课,那就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在身边就很好。
像以前他们在教室能遥遥望见彼此的眼神,一起坐在阅览室翻动着各自手中的书页,她抱着他的肩膀抽泣枕在他腿上睡着。
她抱着手观赏他的家,摆弄置物架上的电动玩具,兴致勃勃地跟他吐槽班上同学的八卦趣事,贺循翻出自己高二的课本给她补这几天落下的知识,她一边吃薯片一边极舔舔自己的指尖,握着笔歪歪扭扭写答案,在贺循说她做错的时候往他嘴里塞一根棒棒糖闭嘴。
几个小时一眨眼过,谁也没说要走或者要回去,黎可错过了回潞白的最后一班汽车,留在了贺循家里过夜。
她睡在客房,洗完澡,身上穿着贺循一件未曾穿过的宽大T恤,在陌生华丽的房间和高级柔软的大床上辗转难眠,睁眼挨着月亮越升越高,夜越来越深,而后从床上跳下来,拖着枕头,蹑手蹑脚地推开了贺循的房间,悄悄拱进了洁白的羽绒被里。
贺循睁眼,猝不及防地发现胸口挤进了一张楚楚动人的少女面靥。
“贺循,我睡不着。”
黎可仰着脸,浓密黑发海藻似的散落枕被,有沐浴露的洁净幽香,美丽的嘴唇翕张,像一朵在夜晚绽放的夜百合。
她在很黯淡的光线中眨眼,星眸光亮幽幽,好像正在施展一种让人深陷迷津的魔法:“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贺循听见了自己“咚咚咚”的剧烈心跳。
血气方刚的年龄,他没有说“不能”的强大自控力。
“你什么时候出国?”
她往被子里拱了拱,对羽绒被的轻盈触感和被包裹的温暖表示舒适因而眯起了漂亮的眼睛,咫尺还有更舒适熨烫的体温,清新好闻的气息让人忍不住靠近。
“过完春节。”
他轻声回她,不知道哪里在隐隐发烫燃烧,忍不住随着她的靠近往后挪了挪,甚至想掀被而逃。
“你真的没有女朋友吗?”黎可朝他挨近,看着贺循那张少年清隽的面孔,直鼻薄唇,眼睛漆黑如墨,藏着一点幽幽星火。
贺循嗓音沙哑混沌,脸颊红烫,泛红的耳根掩在夜晚的房间:“没有。”
他这么说,黎可旋即冲他甜甜一笑,眉眼弯弯,伸手摸到他的棉质睡衣,撒娇似的拽了拽,语气轻快:“好吧。”
纤细微凉的手指摸进了睡衣,生涩胡乱地撩。
贺循几乎要从床上跳下来,浑身僵硬又触电发抖,急乱乱地捉住了黎可的手,面皮涨红,低声嘶哑:“你想干什么?”
黎可指尖挠挠他的掌心,狡猾地眨眨眼睛:“学校门口的租书屋有那种漫画,还有地上卖的那些盗版杂志……我都看过好多本了,你有没有看过?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可不可以给我看一看?摸一摸?”
“不可以!!!”
贺循面容潮热,呼吸紊乱,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女孩子要矜持。”
“可我是个女流氓呢。”她噘起嘴唇,轻轻吹了声口哨,“我就想看!”
贺循心乱如麻地攥紧了她一双手,弓起生机蓬勃的身体,望着她那张俏丽清艳的面容,深深吸了口气:“黎可,那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