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太子x太子妃未婚夫
番外2/首发
郑婉音生在长安,长在江南。
在她五岁时,其父郑全带着妻女一道前往苏州赴任,一去便是十年。
十年间,郑婉音丧母,父亲郑全身体也日渐孱弱,自觉时日无多,怕耽误女儿青春,便将女儿送回长安,想叫女儿尽快与那魏家四郎成婚,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却不曾想当年那健康结实的魏家四郎,十岁时发了一场高热,从此得了虚劳之症,常年卧床服药。
长安的郑家大房也都知道魏四郎的身体不好,但这门婚事是祖辈定下来的,他们也不好多说。
郑婉茹却是十分心疼自家这位温婉美丽的堂妹:“听说虚劳之症须得时刻照料着,不能跑、不能跳、不能情绪激动,还有诸多忌讳。若是一个不好,还可能加重为痨病……哎呀,阿翁当年也是昏了头,怎的给你定下这门婚事!”
这不是将个好娘子往火坑里推吗。
郑婉音从小便知她有一门娃娃亲,她五岁离开长安时,也曾见过那位小未婚夫——
彼时魏四郎八岁,生着一张秀气端正的脸,给她送了一大包的蜜饯果脯:“阿音妹妹带着路上吃。”
她那小未婚夫还说:“阿音妹妹到了苏州好好照顾自己,我会给你写信的。”
小婉音抱着那包果脯点心,也回道:“魏家阿兄保重,我也会给你写信的。”
从此十年,这对小未婚夫妻一年四季,书信往来,未曾断过。
当年还不懂“婚约”意义的郑婉音,随着年纪增长,也知晓书信那头的人,是她日后要相伴一生的郎君。
哪怕后来知道魏四郎生了病,是外人眼中的药罐子,但这十年的书信来往,叫她做不到背信弃义——
时人重信守诺,若她主动悔婚,莫说她的闺誉,便是郑氏一族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当年阿翁定下这门婚事时,也不知魏家阿兄后来会生病……”
郑婉音倒是一颗平常心,淡淡道:“这大抵就是我的命吧。”
郑婉茹替她委屈:“可你这般聪慧灵秀,本该觅得更好的郎君。”
而不是嫁给一个寿数短暂的药罐子,能不能拥有健康子嗣另说,没准年纪轻轻就当了寡妇……
“阿姊不必为我可惜,魏家阿兄虽病弱,但他人挺好的。”
提起未婚夫,郑婉音想到过去十年间,他每隔一段时日寄过来的书信和礼物,他是个极其温柔、彬彬有礼之人。
十年陪伴,像兄长,像朋友。
嫁给他,彼此知根知底,叫人安心。
郑婉茹觉得自家堂妹太过早慧,提及婚事和郎君,全然没有十六岁少女该有的萌动春心,而是老妇般淡泊沉静。
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不管旁人如何想,魏郑两家也正式开始议婚。
纳采这一日,郑婉音收到了武康长公主府上的帖子,说是听闻她那日未能进入书阁,是主家怠慢不周,特邀她再去做客,阁内书籍任她借阅。
郑婉音很诧异。
一是惊讶于长公主竟然如此客气友善。
二是惊疑长公主那样忙碌,怎会注意到她没能进入书阁这一件小事。
疑惑归疑惑,长公主主动下帖交好,郑婉音自是欣然往之。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在长公主的书阁里,却再次见到了那个淡漠高傲的玄袍郎君。
这一回,她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孤乃当朝太子,李承旭。”
那玄袍郎君这般说着,一双狭长凤眸直勾勾盯着她。
他的瞳仁漆黑,望向她的目光与之前截然不同,幽深炽热,仿若瞄准猎物的虎狼。
郑婉音被这直白的目光看得浑不自在,脚步也下意识往后退,与男人保持着距离:“不知……不知太子殿下特地将臣女请到此处,有何吩咐?”
李承旭喜欢她的聪明。
“郑娘子既然猜到是孤请你过来,那孤也与你直说了。”
他站在杏花疏影的窗边,唇角微弯:“孤对你一见倾情,有意聘你为太子妃。”
话落,果见面前之人乌眸颤动,惊愕不已。
李承旭好整以暇欣赏着她惊讶的模样:“你也不必太过欣喜。当务之急,是想想如何处理你那门婚事……”
欣喜?
郑婉音蹙眉,她这是欣喜的表情么?
眼见男人自说自话提及退婚,郑婉音攥紧了指尖,肃容道:“多谢殿下擡爱,不过臣女蒲柳之姿,资质平平,实在不敢高攀,还望殿下收回心意,另择良配。”
霎时间,本就安静的书阁更是静可闻针。
李承旭黑眸眯起,打量着面前之人:“若你这是在欲擒故纵,孤劝你还是不必了。”
郑婉音:“……”
“还请殿下明鉴,臣女绝非欲擒故纵,也绝非客气推让。”
郑婉音深吸一口气,擡眼与男人对视,神色清明:“臣女已有婚约,且家中昨日已与男方过了纳采问名之礼,若无意外,今夏便可完婚。若殿下不嫌郑家酒水鄙薄,臣女也欢迎殿下来喝杯喜酒。”
她说得明明白白,那张看似温柔清婉的脸庞更是满满坚定。
李承旭怎么也没想到,人生第一次与一个女子示爱,却被对方如此果断地拒绝。
他可是当朝太子,未来储君。
多少高门贵女想要当他的妻子,做他的太子妃。
她,区区四品文官之女,竟敢拒绝他?
一时说不上愤怒更多,还是沮丧更多,他脸色沉下,眸光也变得晦暗:“你可知道你在拒绝谁?”
郑婉音心头一凛。
视线触及对方沉郁的脸色,更是下意识往后退去:“臣女知道殿下身份高贵,是无数女子的梦中檀郎。但臣女……臣女是个无福之人,担不起殿下的擡爱,还请殿下息怒,就当臣女、臣女是个瞎子、傻子,莫要在意……”
耳听她宁愿自贬,也不愿接受他递出的橄榄枝,李承旭更是止不住冷笑。
“瞎子、傻子、无福之人……”
李承旭乜着她:“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郑婉音垂眸不语。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李承旭忽的擡步,直逼她身前:“你可知那魏四郎是个半截身子要入土的病秧子?”
郑婉音想躲开,可身后是柱子,她退无可退,只得仰脸蹙眉道:“还请殿下自重!”
“回答孤。”
李承旭俯身,浓浓的阴影笼罩着她:“你宁愿嫁给一个随时会死的病秧子,也不愿意当孤的太子妃?
他靠得太近了,郑婉音能闻到他身上那沉雅的龙涎香气息,还能感受到他吐息间的热意。
肩背不禁紧绷,那张素白小脸也绷得紧紧的:“殿下也是读书明理之人,怎好平白无故这般咒人?”
眼见男人还有逼近之意,郑婉音心口一突,也不顾上男女授受不亲,擡手就往男人胸膛用力推去:“还请殿下自重,臣女绝无琵琶别抱之意。”
她推得用力,李承旭一时不防,倒真叫她推得踉跄了两步。
待站稳脚步,少女像个兔子似的,转身就跑出书阁。
想到她方才坚决的拒绝,还有那用力的一推,李承旭眸光沉沉。
瞧着文文弱弱,却是个胆大包天的。
既然她如此不识擡举,他堂堂太子,也不是非她不可。
……
李承旭决心忘了这个不识擡举的女人。
可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
这一夜,郑婉音又入了他的梦。
还是在书阁里,她一脸清冷地拒绝他。
但与现实不同,在梦里,他不必守礼,不必当正人君子,他将她按在柱子上,为所欲为。
那酣畅淋漓的滋味直到他从梦中醒来,依旧久久回味,不愿忘却。
再看亵裤湿了的那块,李承旭撑着额头,黑着脸想,他是太子,日后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何况一个女子。
想他出生伊始,锦衣玉食,顺风顺水,几乎未曾受过半分挫折。
他自也不允许一个小娘子忤逆他。
不过一桩婚罢了。
既然郑婉音愚不可及,非得自投火坑,郑魏两家总有寻到一个聪明人。
次日早朝过后,李承旭寻了个机会,敲打了魏四郎的父亲,太常寺少卿魏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