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51章【51】今日轮到你被我弄哭了!……
【51】/晋江文学城首发
负荆请罪?
永宁看了看那捆绳子,又看了看裴寂,脑中有个猜想,却又不确定:“你拿绳子作甚?”
若她没记错,廉颇向蔺相如赔罪时,是肉袒负荆,登门谢罪。
他这又没肉袒,又没负荆的,未免太敷衍。
裴寂道:“臣知公主不愿再见到臣,但若是因臣之过,连累公主不得安眠,那臣更是罪加一等。遂带来绳索,公主将臣捆住,臣便无法再冒犯公主,公主也得以安眠。”
永宁:“原来你带绳子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
裴寂静静看了过来。
永宁:“……”
罢了。
看在他还算识趣,主动前来陪睡的份上,她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
不过这绳子嘛。
永宁眉梢轻挑:“你是探花郎,学问比我高,应当知道当年廉颇是如何向蔺相如谢罪的吧?既是道歉,就得有道歉的态度,我也不是那等得理不饶人的,你就按照负荆请罪的法子,将自己脱了捆起来,我便原谅你昨夜的冒犯了,如何?”
裴寂自然知晓负荆请罪的典故,只是他没想到小公主也知道得如此详尽。
明日还要上值,他今夜过来,也是想着叫她安心睡个好觉——
左右只是他们夫妻间的密事,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哄哄妻子高兴也无伤大雅。
裴寂沉沉吐了口气。
而后在小公主灼热直白的注视下,宽衣解带,直到袒胸露腹,仅着亵裤。
刚要将绳索缠上身,永宁就一脸激动地跑下床:“我来!”
裴寂:“……”
看着公主那踩在羊绒地毯上的小巧雪足,他眉心轻折:“秋夜寒凉,公主还请将鞋穿好。”
“没事,就一会儿。”
永宁哪还顾得上穿不穿鞋,眼前一幕看得她热血沸腾,恨不得缠粽子似的将裴寂缠个严严实实。
裴寂本就肤白,被她毫不怜香惜玉的一顿乱缠,绳子与肌肉间很快勒出一道道红痕。
他蹙眉,刚想叫她轻点,下一刻便见永宁兴致勃勃牵着绳结的那端,拉着他上床,又仰脸朝他露出个甜甜的笑:“好了,我们睡觉吧。”
这笑容,裴寂再熟悉不过——
每次她起了坏心眼,都会笑得贼兮兮,活像是个讨封的黄皮子。
但他来之前,也猜到她会使些报复手段。
无非就是这样那样的折腾他。
是以来之前,他自行解决了一回,免得又被她没轻没重地撩出火。
裴寂自以为做好完全准备,哪知甫一躺上床,小公主就饿狼扑食般,压了上来:“嘿嘿,今日轮到你被我弄哭了!”
裴寂:“……”
薄唇翕动两下,一句“公主别乱动”还没出口,永宁的吻就落了下来。
毫无章法,乱啃乱亲。
恍惚间,裴寂觉得他好像变成了一块肉骨头,而身上的小公主就是个牙齿还没长齐,就大言不惭啃骨头的小狗。
裴寂闭着眼睛,只当被狗啃。
渐渐地,他也觉出小公主在模仿他。
模仿他是如何亲她、爱抚、吞咬……
只是她的动作太拙劣,除了弄他一身口水和咬痕,她自己毫无半分风月乐趣。
永宁似乎也察觉到这一点,动作有些迟疑了,不过哪怕没有昨夜那种古怪又奇妙的愉悦,她看着裴寂皙白如玉的精壮身躯留满了她的痕迹,心底也有一种别样的愉意。
唯一不好的是小驸马又抵着她。
想到昨夜裴寂那胆大包天的试探,永宁浓密的睫毛垂了垂,一边伸手抓住一边俯身凑到他耳边警告:“你让你的口口消停点,不然……不然……”
裴寂眸色深暗,头颅微偏:“臣已经被公主捆成砧板上的鱼肉,再无法动弹,公主还要威胁恐吓臣?”
永宁怔忪,再看身下之人的确被束缚得死死的,一副任人欺压的模样,一时也生出些许惭愧。
“算了,这回就不和你计较了。”
她低低咳了两声,见昨夜之仇也报得差不多,便从男人身上翻了下来,又扯下帘子躺下:“睡觉吧。”
裴寂没出声,帷帐间一时格外安静。
不过这份安静也没持续太久,永宁就被那些绳子膈得忍不住抱怨:“这绳子太粗了。”
裴寂:“嗯。”
永宁:“你也是的,怎么不拿些丝缎。”
裴寂:“麻绳易得。”
“丝缎也易得啊,绣房里要多少有多少呢。”
永宁蹙眉道:“你下次记得拿丝缎,别再用麻绳了。”x
下次?
裴寂阖着眼,并没接她那话,只道:“公主若实在觉着难受,不如将臣解开,臣也可空出两条胳膊,抱着你入睡。”
永宁踌躇片刻,到底还是无法忍受麻绳的粗糙,起身替裴寂解开了绳子。
“虽然我替你解开了,但不代表你就能胡来。”
永宁边解绳子边告诫着:“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别再放肆。”
裴寂觑着小公主雪白染绯的脸颊,淡淡嗯了声。
只是床帷重新落下,帐中重归黑暗时,裴寂拥着怀中的小公主,薄唇轻轻贴在她的耳畔问:“公主可消气了?”
永宁靠在他的怀中,懒洋洋答道:“消了一半吧。”
“公主就这么生气?”裴寂道。
“废话。”永宁哼道:“你以为我那里和你一样的吗?你就乱咬。今日夜里沐浴,那里都还疼呢。”
话落,周遭静了静。
过了好一会儿,头顶才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臣看看?”
“才不要。”
永宁虽然不通情窍,如今却也明白了周公之礼是怎么回事。
裴寂面上瞧着清清冷冷,不近女色,但私下里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会想对她做坏事,还想用他的丑东西扎她。
她才不要。
想到这,她又伸手往他身下推了一把,示意离她远些:“我要睡觉了,你别吵我了。”
说完,她将脸埋在裴寂怀中,阖眸沉睡。
裴寂原本还想哄着她用手,但如今的小公主显然没那么好糊弄了,一时也不知是该欣慰,还是无奈。
只得默念清心决,慢慢平复着身体里那阵燥意。
一夜过去,永宁得了好眠。
转过天又是一个秋高气爽的艳阳天。
永宁本想去花园打秋千,忽又想到这些时日,后院那些层出不穷、争宠献媚的美人儿,一时有些犹豫了。
见她神色恹恹地望着窗外秋光,玉润温声关切:“公主这是怎么了?昨夜没睡好么?”
永宁摇摇头:“不是。”
玉润:“那您这是……”
永宁看了眼玉润,想了想,示意玉润近前坐下,又屏退众人。
玉润见小公主这般神神秘秘的模样,也端正了态度:“公主可是有要事吩咐?”
“也不算什么要事,我只是……”
永宁搓了搓手指,有些赧然道:“我只是不大想见到那些男宠了。”
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玉润压着惊愕,柔柔问道:“为何?从前公主不是很喜欢与他们玩吗?”
“从前是从前,可是最近……”
永宁蹙着柳眉,瓮声瓮气道:“都怪裴寂那个讨厌鬼,他……他对我做了些坏事,还与我说,那些男宠之所以讨好我,也是想与我做那样的坏事。”
她从前只将那些美人儿当玩伴,并无性别意识。
自从和裴寂那般亲密过后,永宁也意识到男宠们和美娘子们是不一样的。
美娘子们不会主动脱光了衣服来勾引她,更不会趁她喝醉酒,勾着她亲嘴。
男宠们不单单想要她的宠爱,更想要与她睡觉、交吻,做坏事。
这个新的认知,让永宁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面对后院那些男宠们——
她只希望他们当个漂漂亮亮、乖乖听话的磨喝乐,而不是对她别有用心、图谋不轨。
“玉润,裴寂那话是在危言耸听,还是真的?”
永宁咬唇道:“后院那些男宠儿,真的都想与我做那事吗?”
玉润:“……”
虽然不清楚驸马是在什么情况下与公主说起这些,但公主真的长大了。
“是。”
玉润颔首,认真望着小公主:“驸马并非危言耸听,公主生得貌美,又是这府邸之主,后院男子哪个不想得到公主宠幸,成为公主的裙下之臣?只是公主从前年幼,不通情爱,奴婢们才未提及这些。”
“既然公主如今已经知道了‘男宠’是怎么一回事……公主有何打算?”
玉润问:“留下他们,日后再用,还是尽数遣散,清静后院?”
永宁或许不信裴寂,却十分信赖玉润。
现下听玉润也承认了那些男宠的真正性质,永宁心乱如麻,也明白为何之前她接二连三的买男宠,御史会弹劾她,韦贵妃会批评她,外头那些夫人贵女也用那种异样的眼神看她——
从前她只当她们是嫉妒。
嫉妒她有钱,买得起,还嫉妒她眼光好,买到的都是难得的美人。
却原来并非嫉妒,而是觉得她浪荡无状,买了那么多男人回府陪她睡觉。
永宁的天塌了。
“公主,公主?”
玉润小心翼翼觑着公主那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您还好吗?”
永宁不好,很不好。
她简直是六月飞雪,百口莫辩,有冤都没地方诉。
“你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公主……”
“退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