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番外10养娃日常(1)
番外10/首发
宝宁的到来,实则是个美丽的意外。
那会儿正是春忙时节,云冉一边要忙着宫里和王府大大小小的庶务,一边要“照顾”生病的赵太后和年幼的小皇帝,还得接待各府进宫请安的诰命妇人。
相当于一个人,扛起了皇后和摄政王妃两份活儿。
偏她多年来还一直保持着早晚课的习惯,每日还得抽出一个时辰念经拜忏。
忙成这样,自然也就将生小娃娃的念头搁置在脑后。
可子女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一日她和司马璟终于得空能出宫逛逛,回程的马车上,她心情不错,加之那日气氛正好,俩人在车上亲亲抱抱,腻着腻着就擦枪走火。
司马璟道:“试一回?”
云冉也被撩得不上不下,又想着成婚这么多年,也试过别的地方,马车上也不是不行……
心思一动摇,对方便打蛇上棍。
意乱情迷间,来了一回。
的确有种别样的酣畅。
只是事后,云冉忍不住担心,这回没避孕,会不会怀上。
司马璟:“没弄在里面。”
云冉想到从前也这般操作过,便也安了心。
可一个月后,她胸闷恶心犯懒,癸水也迟迟未来。
待叔侄俩一前一后赶到,却见满殿宫人喜气洋洋,太医笑吟吟与他们道喜:“王妃这是有孕了!”
司马璟怔住。
小皇帝也怔住。
待反应过来,小皇帝忙与云冉道喜。
司马璟则是神色古怪地走上前,一会儿看看云冉纤细平坦的肚子,一会儿看看云冉含羞带嗔的脸。
等到夜里,云冉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肚皮上痒痒的。
那蹙眉沉思的神情,像是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
云冉吓了一跳,红着脸去扯衣服:“你吃错药了么,大晚上不睡觉,盯着我肚子瞧什么?”
这么多年了,这男人大半夜吓人的毛病还没改!
司马璟没想到会被她吵醒,撂开夜明珠,将她揽入怀中:“我只是不敢相信。”
云冉:“不敢相信什么?”
司马璟:“你腹中真怀了孩子。”
云冉:“……?”
“书上都说了,女子以七为周期。七岁,肾气实,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
她引经据典,絮絮道:“我如今正是三七好时候,有孕不是很正常的事?”
边说着,还给了司马璟一个“这都不知道,平日里多读点书吧”的眼神:“殿下是觉得我的地不行,还是觉着你的种子不行?”
话一出口,云冉就后悔了。
因着男人上一刻还正经思索的神色,霎时变得炽热汹涌不正经了。
“我行不行,王妃不知?”
在被男人亲得浑身绵软,粉汗香融时,云冉气喘吁吁止住了他的进一步:“书上还说了,前三月胎未稳,禁止行房。“
司马璟:“……”
他掀开被子,下床灌了半壶凉茶,好好平息了一阵,方才再度回到榻上。
云冉还没睡着。
头一次做母亲,她也沉浸在这个巨大的惊喜里。
所以当司马璟再次拥着她,她牵着他的手,往下:“殿下你摸摸。”
司马璟浑身僵硬,气息又重了,扼住她的手,哑声道:“好不容易才消火,你别再勾我。”
“……?”
云冉:“什么嘛!我是叫你摸我肚子!”
再说了,她和他成婚这么久,除了少数几次喝醉,被他哄着主动,清醒时候她怎会带着他的手叫他那样!
“殿下都要做父亲了,日后也该正经些了。”
云冉肃了语气,俨然一副以身作则的长辈模样。
司马璟扯唇,并不言语,只顺着她的力道,摸上了她的肚子。
温软滑腻,热意融融。
如今这其中孕育着一条生命。
一条融合着他们骨血的生命。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在心口蔓延,酸酸的、涨涨的。
他不禁将怀中之人搂得更紧。
云冉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一时也弯眸,擡手抱住了他:“殿下也觉得很神奇吧?咱们也有自己的小娃娃了。”
司马璟默了许久,才亲了亲她的额头:“就是要辛苦你了。”
他对孩子还是可有可无的态度。
哪怕现下孩子真的来了,他更多是觉得一种不真实的奇妙,说不上欢喜,也说不上不悦。
只是想到接下来王妃要承受的怀胎之苦、分娩之痛,他心疼,又无力。
因着其他的事,他都能替她分担承受。
唯有这事,他无法代替。
云冉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可她更清楚,她想要孩子,不单单是因为她本身喜欢孩子,更是因为这个孩子是她和司马璟的结晶。
“殿下不是总说我不够喜欢你吗?”
云冉捧着司马璟的脸,眸光认真道:“我虽没办法把心剖出来给你看,但这个小娃娃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只要一想到这是我和殿下的孩子,便是接下来再辛苦,我也愿意的!”
司马璟怔住,心口热意涌动。
这大抵是这些年来,她说过的最有信服力的一句情话。
是,还有什么比冒着生命风险更诚挚的证明。
他无以为报,只得将怀中之人拥紧,郑重承诺:“我会守好你和孩儿,叫你们此生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皇天后土为证,日月星辰为鉴,如违此诺,短折而死。
这一刻的司马璟,是真的满腔爱意,想尽力疼爱妻子,包括她腹中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儿。
司马璟头一回觉着后悔。
早知道当年就不该在马车上放纵那一回。
为何旁人家的女儿都是文静乖巧、斯文可爱,再不济像云三郎家的那个女儿,哪怕性情泼辣,但也不像宝宁这般天不怕地不怕,三岁徒手抓蛇,五岁就揪住蛇儿们过家家酒,自称是“柳仙女王”。
现下蛇儿们一嗅到她的气息,抱头鼠窜。
已经年迈的福豆儿一看到她跑过来,也吓得直往云冉身后躲。
都说三四岁猫狗都嫌,宝宁郡主五岁了,人蛇共愤。
当又一日,司马璟架不住宝宁狗皮膏药似的“拜托”请求,答应带她去柳仙苑会一会“朋友们”。
宝宁被大黑吞了!
孩子半个身子进了血盆大口,两条小短腿还在外头蹬来蹬去。
巨大的冲击力叫司马璟呼吸一紧,刚要拔刀,在对上大黑笨笨呆呆的无辜眼神,顿时也冷静下来。
大黑跟了他大半辈子,什么脾性,他很清楚。
而自家女儿什么德性,他也很清楚。
沉沉吐了口气,司马璟大步上前,先安抚般地摸了摸大黑的脑袋,而后抓住宝宁那两条乱蹬、努力往里爬的小腿,拔萝卜似的拔了出来。
霎那间,大黑宛若拔了鱼刺般,舒坦地呼了口气。
而司马璟看着满脑袋蛇口水的小女儿,双拳握紧,额心跳了又跳。
亲生的。
冉冉给他生的。
不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