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彼时沈青青等人早已在陆祈安排好的藏身之处暂避风头,在此之前,将手中大多银两都托付了给了素芳,让她替自己多加操劳那些未完的修宅买卖,匠师们的银子她照付不误。
素芳敏锐地嗅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味道,却没有多问,拍着胸脯保证下来,并连夜为她打包了糕点干粮,一路送到了福满堂外。
一晚过后,外出打探的宋生带着难言的表情归来,道出此时大街上已贴满了几人惟妙惟肖的大头照,谁敢走出大门,保准就会被当头一棒,带到庆王府前领赏。
众人皆沉默了。
至此,陆祈的话中到底有几分真假已经明了,他们假借龙宝轻轻一试,庆王便已露出獠牙。
箫云旌此时也收到了陆祈的信鸽,上面提及高渐白证人一事,不由想起了贾政井:“若说与此事相关的证人,非贾政井莫属,就是不知他此时身在何处?”
沈青青望了眼外面的天,心中已有了打算,她将糕点与干粮取来,利落地分给众人:“先吃些东西吧,等天再黑透些,咱们便分头行动,我与云旌去找龙宝,九歌与宋生去找找贾政井的踪迹……这风头咱们怕是等不过去了,那些盼着悬赏金的人也要睡觉,咱们天黑出,天亮归,如何?”
分明是大难临头,她却镇定自若,如平日里在故人庄中给伙计们分活一般,反倒叫人生出几分安心。
几人围在这有些空**的屋中分着几块饼,几只馍,吃着吃着,瞧着对方的脸,不知怎么,都笑出了声来。
而又到了晚些时,这宅子却迎来了一位意外之客。
三更半夜,叩门声响起,惊得几人起了满身的鸡皮,却听庞公的声音传来:“掌柜的,是我!”
屋中的几人面面相觑,确定这是庞公的声音后,也不敢轻易将门打开,只等箫云旌宋生屏息感受,察觉不到门外第二人的吐息后才放下心来,将门打开一条缝隙。
庞公见状,仿佛一条瘦小的蛇,提着手中的食盒,顺着门缝挤了进来:“外头全是你们的通缉令,白天的时候我不敢来,怕叫人盯上,现在才敢摸着黑来瞧瞧。”
沈青青虽惊喜,却也谨慎地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庞公有些不好意思:“算命的家伙事落在了故人庄中,本想找你去讨,却见你带着人逃难似的将大门锁了,我一时也不敢声张,便一路跟着……”
听了这话,众人皆是脸色各异。
他们千般谨慎,不想还是露了这一条尾巴——好在庞公是自己人,否则此刻他们已是庆王手中任他宰割的鱼肉了。
见他们沉默不语,庞公愈发觉得尴尬,忙从食盒中拿出还热乎的饭菜与茶水摆好了:“往后每日这个时候,我都会来,若缺了什么,同我说就是。”
沈青青微微动容,向来都是雪中送炭难,不成想这当初出了事第一个要跑的老头儿,竟肯在这关键时刻出手相助。
因方才已用了些干粮,她便只是将热茶倒出几杯来分给众人,也捧了一杯给庞公,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
庞公诚惶诚恐,捧着茶杯,默默地看着他们喝下去。
这一杯茶下肚,众人便觉着昏昏欲睡起来。
再昏死去前,箫云旌这才后知后觉这茶中下了不易察觉的药,却为时已晚。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昏沉中感到有人给他喂了一粒药,他头晕欲裂地醒来,睁眼所见,竟然是玄心的面孔。
箫云旌心中一颤,他下意识抬手去摸身旁,却听玄心颇有些嘲讽地道:“这里是王府私牢。她没事,将这粒药喂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