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远处的小林中,韩籍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那仆人的力气极大,愣是将韩籍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纵使那捂着他手掌的嘴已被韩籍咬得鲜血淋漓也不肯放手,只带着哭声不断地重复:“对不起少爷,为保你命,小的只能如此……”
直至庆王带人怒不可遏地走远,下人才松开手,韩籍边连滚带爬地朝着已经奄奄一息的韩老爷而去,泣不成声:“爹……爹,我带你去医馆……”
韩老爷脸上一丝血色也没了,真同个死人一般,可在见到韩籍之时,却惊得身子一颤,察觉庆王已走远,才放下心来,又见下人满手的血,心中便已明了:“你做得好,做得好……”
下人只一个劲儿摇头,韩籍费力地拖着韩老爷想起身,怒声道:“都是你……若不是你贪图什么龙宝……”他渐渐哽咽,“就算没有龙宝又能如何?爹,你已是要什么有什么了!”
韩老爷被两个人拖起身子来,可此刻除了嘴巴,他身上已是一处都动不了了,只得哀叹一声:“儿,算了……”
短短几个字,重重砸在了韩籍的身上,他身子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眼泪再也止不住,却还是疯了似的扯着韩老爷的胳膊。
可他也瞧见了,那支箭分明是正中韩老爷的心口,怕是神仙也难救。
只见韩老爷苦笑道:“谁知道……那龙宝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咳,我这一路打拼至今,难、难不成还需要一个……活在众人口中的狗、狗屁秘宝?”
韩籍撑起泪目:“什、什么?那爹你为什么……”
“你以为……你偷偷跑去那故人庄,爹不知道?”韩老爷的声音渐渐小了,“爹只是心中有、有愧,当年啊……是我对不起青青的舅舅,而我不想同她讲,想方设法去找龙宝,是怕她、怕她再卷入……”
话没说完,韩老爷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韩籍大惊:“爹!你别说了,咱们先去疗伤!”
“当年……若不是我胆小怕事,不肯出头作证,罗兄他也不会……”韩老爷的眼睛渐渐合上,最后一句话却变得铿锵有力起来,“儿,帮爹护好那故人庄!”
韩籍还没来得及答应,他便已断了气。
他还握着韩老爷宽厚的手掌,只觉得掌心里的温度在一点点变凉。
也不知过了多久,下人抽泣着唤了声少爷,韩籍才猛地回过神来,看着韩老爷的尸身,泣不成声。
庆王一路奔波,回了朝歌城已是第二日早晨,他直奔故人庄,却发现早已大门紧锁,不见人影,又听闻他不在的这短短一日中,朝中陆祈一党再次发难,咬死了多年来与高渐白相关、借朝歌城首富贾郝仁之手兴风作浪等罪行,将他步步紧逼。
好在庆王一党也不是吃素,负隅抵抗下来,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若想为高渐白定罪,需得要一个人证。
只是这沈青青……
庆王将手中那张假的玉佩图握在手中,将牙齿咬出了响,恨声道:“故人庄沈青青及一众伙计,给本王在这朝歌城中重金悬赏!”</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