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片刻,那人猜着药起了效用,才轻车熟路地翻身进屋,现实推了推面朝墙壁沉睡的“箫云旌”,见他没反应,便在房中翻找起来。
先是柜子、抽屉,随即枕下,床铺,一处都不放过,却仍是一无所获,正当他站在黑暗中满头雾水时,忽听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声音响起:“怎么?找不到了?”
黑巾遮面的宋生顿时一个激灵。
他下意识便想跑,房门却倏地被推开,眨眼的功夫便已被箫云旌牵制住。
身后的沈青青提着一盏灯,沉默地走进来,而榻上本该被迷倒的“箫云旌”也缓缓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宋生。
这人竟是韩籍!
宋生大惊之下下意识挣扎反抗,可还没同箫云旌过几招,便听他有些悲哀地道:“宋兄,你我从小一同长大,亲如兄弟,你出手越多,破绽便会越多。”
慌乱之中,宋生脚下绊到了椅子,险些摔倒在地,他只能勉强撑住身子,靠着身后冰凉的墙壁,无措地看着眼前的几人。
箫云旌、沈青青、韩籍,还有身后闻声而来的庞公与楚九歌。
无论哪一双眼睛,他都不敢面对。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黑巾,脸上瞧不出什么神色,只是望着箫云旌道:“太子的证据呢?交出来,我是为你好。”
箫云旌将屋中的灯都点燃,直白地道:“没有,我是骗你的。”
“……”宋生一时无言,“你早就怀疑我?为了引我出现?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箫云旌目光微沉,他双唇颤了颤,似是不愿意说出不久前对这好友忽生的疑窦吗,可最终还是开口:“两个原因。第一,那夜你说漏了嘴,我从未说过那些罪证就放在我的房中。第二,你和时墨,不要太像。”
外貌,身形,甚至于从小到大,宋生偶尔先露出来,也会教授箫云旌一两招的伸手,而经假绑架一案后,他几乎更加确定,时墨与宋生练的是同一类武功。
如今想来,这的确是让人值得怀疑的巧合,怎就会有这样孤儿,与他年龄相仿,与他同样流落至这村庄,与他掏心掏肺,一同成长。
宋生静静地听着,待他说完,竟还赞同地点了点头,只是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对,时墨他是我的亲兄长。”
纵是早就有了这样的猜测,箫云旌放在桌上的手指还是不由得颤了颤。
他没有开口,因为他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比他还要迫切。他听到楚九歌咬牙问道:“你到底是谁?”
宋生笑了笑。
其实除了他还有一个平日里鲜少碰面的兄长,他确确实实也算个孤儿。
陆祈这太子,从小心思便是不同寻常的深沉,只是再小些时候,他心中的良心也算多些,在得知箫云旌与其母流落在外后,便将被当做暗卫培养的他与时墨挑了出来,选上了他,取名宋生,要他演个头脑简单的孤儿,做箫云旌的玩伴。
起初陆祈或许只是有些担心这位幼弟的安全,可最多也只是隔几个月问上一次,若忙起来,一年都不顾。
可渐渐地,箫云旌的聪慧显露,众人都道他是个天才。
彼时的陆祈虽也是宫中人人称赞的好头脑,是位明君的料,可若碰上了个天才兄弟,他还是不得不多掂量几下,这掂量得多了,便生出了心思。
箫云旌匪夷所思:“他怕我争皇位?”</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