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这陆祈一走,沈青青才想起一桩要紧事:“完了!那半片玉佩我砸了,那画着完整纹路的纸我也撕了……”
箫云旌回过神来,不由一笑:“你怕什么?我都记在脑中了。”
听了这话,沈青青才松了口气,可冷不丁地想起方才那一幕幕,心中又是七上八下,咬牙狠狠在箫云旌身上捶了几下。
如释重负的一瞬,心中诸多情绪涌出了胸口,沈青青的眼泪止不住地掉,她仓促间抬手去抹,擦得脸颊通红。
箫云旌无声地望着她,强硬地按住了她的手,将她揽进怀中。
“快结束了。”他轻声道,“都快结束了。”
沈青青缩在他的怀中,为了掩饰尴尬,半开玩笑地道:“结束什么?你可是尊贵的皇子,我一市井小民,日后想必也是粗茶淡饭,可不委屈了你?”
箫云旌道:“没听我方才说吗?”
沈青青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
箫云旌笑道:“有情饮水饱。”
二人一股腻歪劲儿,相依着走在夜间的小路上,沈青青琢磨着方才陆祈的话,还是谨慎地道:“纵使庆王不可信,陆……呃,太子殿下的话也未必,可我们到底是不能横冲直撞了,总归要有个选择吧?”
箫云旌将外衫披上,望着头顶的夜色:“可他的说法是对的,庆王到底安了什么心思,咱们一试就不清楚了?”
再次提起陆祈,箫云旌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时墨那高大的身影,不由微微出神。
沈青青轻轻碰了他下:“你想什么呢?”
“在此之前,有件事我们需得查清。”箫云旌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将那些罪证偷偷送到了官府?”
沈青青一凛:“你有办法?”
箫云旌点头:“你去悄悄找韩籍来,他会清楚的。”
箫云旌一身狼狈地回了故人庄,倒是将众人吓得不轻,出了这样大的事,他与沈青青也不好再隐瞒,只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清楚了,倒是将他们吓得不清。
几个人得知箫云旌的身份后只觉得离谱,可瞧他的模样与气度又觉得合乎情理,一时间纷纷无言,脑子里却早就炸开了大锅。
“也就是说……”楚九歌费力地思索着,“若太子殿下所说属实,我们只要能解决那庆王,故人庄就会相安无事了?”
箫云旌正色道:“哪有那么简单?庆王与房务司在本国也算是根深蒂固,就凭我们几人?更何况……”他故意压低声音,有些故弄玄虚地道,“我们现在最忌讳的便是轻信旁人,陆祈也不意外。”
年纪最大的庞公听得胆战心惊:“那、那该如何是好?”
“我偷偷找到了一些不利于陆祈的证据。”箫云旌说得小心翼翼,“日后或许有用。”
拿证据要要挟太子?
众人脑中又是一片凌乱,可见箫云旌与沈青青不愿再多说,便各自回房了。
深夜时分,箫云旌的窗户从外面被偷偷捅开一条缝,外头的人借着月光小心张望着,瞧见了榻上的身影后,才松了口气,点了一根迷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