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思来想去,她觉得这怎么也算他为人兄长的一片心意,便有些违心地道:“到底殿下是好意……”
“瞧见你们两情相悦后,我便了动了杀心。”陆祈笑盈盈地望着她,目光中却是掩不住的厌恶,“三弟这般聪明人,日后是要成一番大事的,却整日被个女子牵连,只晓得儿女情长。”
一股寒意无声中攀满了全身,沈青青身子一缩,眨眼的功夫,箫云旌也冷冷地起身挡在她的身前。
二人如临大敌,这太子殿下却又变了张脸,朝他们眨了下眼:“不过我瞧三弟用情极深,若真对沈家姑娘动手,搞不好便弄成了梁山伯与祝英台……”
说白了,就是怕搭上箫云旌这一条命。
箫云旌从始至终就没再给过陆祈好脸色,冷声道:“你有你的宏图大志,却也不必贬低旁人的有情饮水饱,我反倒瞧你整日机关算尽累得慌。”
陆祈对这套说辞显然不敢兴趣,只是敷衍地道:“是,人各有志。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如今你重新搅进了这趟浑水,便不要想逃。房务司那事当年闹得极大,父皇么……日后虽渐渐回过味来,晓得自己冤枉了箫家,可皇家人总还不死不休地在意着自己那张脸皮,终归不愿承认的,所以我才说,我在等一个机会。”
他虽为太子,这话说得也确实过于胆大包天,沈青青巴不得自己是个公子,眼睛都没处放,却听箫云旌道:“你觉得我是这个机会?”
陆祈朝他一笑:“我身为皇子,不能明目张胆地插手朝堂之事,你么……没名声,勉强算半个,纵使插几下手也无妨。况且只有父皇见了你,心中的那处伤疤才能揭开,才能重拾这陈年的愧疚。”
箫云旌没什么表情:“我们凭什么要帮你?”
“说的像你有的选似的。”陆祈似是有些倦了,起身猫儿似的伸了伸四肢,“你以为你们这一路七灾八难的都是因为谁?有他在一日,你与你们那故人庄,便不要想消停一天。”
箫云旌瞟着他:“你想怎样?”
“很简单。高渐白只是庆王的一条狗,他么……狗仗人势罢了,只要庆王在这城中一日,便很难定下他的罪,所以你们需得助我,将庆王引出去,哪怕一日的时间也好,其余的,我自会安排。”
沈青青嘟囔:“说得容易……”
陆祈眨了眨眼:“你们手握龙宝的消息,想引他还不容易?届时来一出声东击西,他去寻假的,你们去找真的,我再帮你们献给圣上,这事,不就算是了了么?”
这么大的一桩事,竟被他三言两语,说得如此轻松。
沈青青与箫云旌皆无言地看着他,只觉得这位太子浑身上下都写着几个字——不靠谱。
陆祈却有些倦了似的,猫儿似的伸了伸胳膊:“知道你们怀疑,可到底没那个事件了,好多事本宫都不便出头,若要帮助,飞鸽传书即可,你们接下来便只需借着那龙宝,将庆王那老东西的真嘴脸钓出来,连带着个他的走狗高渐白。”
提到这名字,箫云旌便忽然想起在宫中见到的那位工部尚书——高渐白其人,真是庆王的走狗、贾府当初的保护伞吗?</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