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嘴里还含着饭呢,沈青青忙不迭摇头,脑袋晃得好似拨浪鼓。
“这不就得了。”素芳见她如此,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眼中满是怜惜,“既然认定他是你的良人,遇了事便别光着逃避,就像姐之前说的——你若信他,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说,否则一旦错过,那后半辈子……”
说着,素芳忍不住连连叹息。
沈青青鼓着腮帮子,只觉得手中的饭也不香了。
想想昨日,自己是有些冲动了,大多是因着这几日灾难连连,连故人庄都不能幸免,又劳累了大半日,脑子早已不清不楚。
箫云旌若是想对故人庄下手,为何不选那夜出入贾府找到证据时?
况且他曾说过,因许先生一事,他不信官府,所以纵使有了证据,也未必会先交到官府那里。
想起昨夜的情形,沈青青只觉得心尖一颤一颤的,又是尴尬又是无奈,碰巧此时那边的老爷有吆喝着开口,她连忙将剩下的饭都扒进嘴中,朝着素芳笑了:“多谢素芳姐,我清楚了。”
她利落地将碗筷都收拾好,擦了擦嘴,又顶着一头大太阳去干活了。
而此时此刻,正从翰林院往东宫而去的箫云旌,竟意外碰到了一个人——
工部尚书,高渐白。
这些日子,箫云旌虽入宫为官,却极少能有与其他官员相见之时,今日巧遇,实属意外。
这位传闻中与贾家狼狈为奸的工部尚书好似一根年老的竹竿,高高瘦瘦,似一阵风就能吹到,满脸写着苦大仇深,见了箫云旌后也提及其天才书生的名号闲谈几句,却越谈越叫箫云旌觉得不对劲。
想起那夜贾府,此人身形不像,声音不像,言谈举止更不像。
在聊及舞弊一案时,箫云旌趁机提起贾家:“不久前的月圆之夜,在下曾有幸拜访贾家,那夜还出了好一阵乱子,说是闹了刺客,实在惊险。”
高渐白一听,虽变了神色,却并非那种如临大敌的慌乱,而是好似对当夜事情一无所知,只对这贾家厌倦至极一般敷衍了几句,便结束了谈话,匆匆离去了。
箫云旌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十分古怪。
若不是他,还能有谁?
恰逢此时,陆祈身边的侍卫找到了他,一路将他请到了东宫。
陆祈和颜悦色地瞧着他,说出的话却是一针见血:“方才见到那姓高的狗官了?”
箫云旌默默瞟了周围一眼,见除了那高壮的侍卫,其他下人早被遣了去,便知这太子又要说些“大逆不道”的悄悄话了。
他没应下,反而拐着弯道:“殿下,下官是前来侍讲的,不是同殿下谈心的。”
陆祈唰地甩开了扇子,没正形地扇来扇去,语气带着戏谑:“本宫倒是好奇了,不过是那故人庄一时做不成买卖,至于惹得你这么大火气吗?于你来说,到底是为母复仇、将那幕后之人连皮带根地拔起来遭报应要紧,还是你与那市侩女子整日风花雪月要紧?”
这话说得实在轻浮,连那平日里面无表情的侍卫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