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典籍所记载,箫泽元一家上下几乎因其遭至灭门之灾,几乎无一幸存。而箫泽元曾有一女,入宫为妃,深受皇帝喜爱,曾诞下一子。当初房务司之事一出,朝中动乱,此女身为箫家人也受其影响,在宫中处境艰难。
上面还说,此女在箫家遭至灭门时便因病而亡,而那位年龄不算大,但却已会跑会跳的皇子,也因身体孱弱而病逝。
箫云旌不禁想起自己那一直以先生自称的生母。
此女与皇子的年龄细细算来,竟与箫云旌和“许先生”完全吻合。
实际上,“许先生”真名为何,一直无人得知,她身上的才华气度,也与那村中人全然不符,而箫云旌的姓名,也是许先生所取,说因他父母双亡,尊其父愿,随母姓所取。
如今想来,那与房务司有所牵连的前户部尚书也姓箫,这一切到底是他多想,还是另有秘密?
而上面还有提到那箫家独女的名字——
箫云绮。
便是这个名字,叫箫云旌辗转难眠,夜不能寐。
在许先生死后,他从她房中找到过些陈年的信件,那上面有提及她真正的名字,便是云绮。
若这些往事皆是真的……
箫云旌暗暗心惊。
那上次见皇帝时,他瞧自己的神色,倒愈发叫人觉得意味深长。
得知了这些时,再见陆祈时,他的心情也难免复杂。
这位太子并非顽劣之徒,反而天资极佳,样样皆通,甚至还能在闲时与箫云旌谈些奇闻异事,总是不见太子的架子。
可到底是皇家出生,身份尊贵,陆祈身上总是带着一股随时会爆发的悠然,叫人难以捉摸,更是不敢随意造次。
譬如今日。
陆祈瞧箫云旌那明显带着病容的面孔,不由调笑:“到底是身负多职,先生瞧着不如往日精神了,不知真是职务压身,还是私下里受了富贵温柔乡的拖累?”
箫云旌瞟了陆祈一眼,垂眸道:“太子殿下说笑了。”
这小太子平日接触的浅了,倒是觉得哪处都好,就是这天生一张贱嘴,总叫人手痒。
此时今日的侍讲已完,箫云旌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正收了东西准备告退,却被陆祈拢在掌间的扇子按住了肩膀。
他抬眼,对上了陆祈笑中似是藏着刀刃的眼,只听他道:“先生也已侍讲多日了,是本宫哪处做得不好,竟不叫先生与本宫多掏心掏肺些吗?”
箫云旌淡淡道:“恕下官愚钝。”
陆祈便笑开了,一双桃花眼仿佛盛了满园春色,笑得那些个小宫女脸红到了耳根。他抬手将身旁的下人都支了去,只留下那贴身跟随、五大三粗的侍卫,才开门见山地道:“还要装傻?先生以为昨日那般惊险是为何?还真想着能在这宫中,在天渠阁四处游走还不叫人察觉?”
箫云旌微怔,只觉得寒意漫上全身,眸子也渐渐冷了下去,面上却玩笑一般:“昨夜之人,怎会是殿下?”
陆祈嗳了一声,笑道:“自然不是本宫,若是本宫派去的人,保准叫你那铺子中一人不剩,连滴血都留不下,你我今日也不会在此相谈了,是吧。”</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