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听来这已是无可奈何的下下策。
箫云旌欲言又止,无数话涌向唇边,他想问沈青青:这般孤注一掷,又可否想过纵是那庆王,也会过河拆桥?
还有那庆王若是真想寻龙宝,以他的身份与势力,为何多年来都一直不动声色?
可他终究还是没问,此时的沈青青看似平静,实则仍头昏脑乱,如溺水的之人,也不知手中抓的是否是救命的藤蔓。
于是他道:“我们明日再说,你记得等我回来,好吗?”
沈青青凝视他许久:“我说过,铺子关了后我便会去,不会等你太久。”
说罢,也不等箫云旌的回答,转身离去,可出了门外,仍觉得心虚不定,甚至不敢去想自己这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路过大堂时,她忽然听到韩籍焦急的声音:“掌柜的?掌柜的你还好吗?”
沈青青微怔,幽魂似的下意识将门打开,韩籍早已等不及地扑进来,按着沈青青的肩膀打量,见她虽面色惨白,却不见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沈青青仍是呆呆地:“你怎么来了?”
韩籍没好气地道:“我怎么来了?我不久前才听到故人庄出事,我那老爹一听也急了,也赶忙叫我带着些人来守着故人庄,我方才见门前有九龙镖局的人,那般声势浩大,还以为你也出了什么大事……”
他说得很急,甚至有些口齿不清,却听得沈青青先是笑出声,心中的委屈又忍不住似的一股劲儿涌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韩籍顿时傻眼,瞧瞧她,又瞧瞧楼上箫云旌的屋子,顿时怒不可遏:“你怎么了?是不是那箫云旌没护好你?叫你吓着了!你这么怕?他为何不陪着你……”
不等韩籍说完,沈青青就摇了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喃喃道:“你也没出事,真好。”顿了顿,她不好意思地抹了下泪水,“我在想什么呢?韩老爷这般惦记我,想必也会把你保护得很好,韩……”她摇了摇头,“招财,你可千万不要将命丢掉,好吗?”
一番话乱七八糟,说得韩籍脑子混乱一片,好不容易捋顺后,才晓得她确是被今日的事吓的了。
只是她怕的不是丢掉自己的命,是眼睁睁地瞧着丢掉身边人的命。
韩籍心中一酸,眼圈也跟着红了,他本想上前将沈青青揽在怀中,可想起她与箫云旌,还是生生克制住,忙露出一个笑来:“咱故人庄的人命都大得很,这家,永远都不会散!”
这句话仿佛叫沈青青吃了定心丸一般,她终于笑开了。
韩籍又嘻嘻哈哈地安慰了他几句,还是在下人的看管下回了韩府,临行前又向她报喜,这几日来钱庄借款做老宅修缮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可离了故人庄,韩籍脸上的笑容变淡下来了。
想起这些日子所经历的种种,他不由抬头望天,喃喃道:好日子,真的在后头吗?
许是已做了决定,沈青青这夜竟睡得极沉,等醒来时天已大亮,桌上已有箫云旌做好的早餐,并留了字条特地嘱咐她,晚些时候等他回来,再说去找庆王的事。
沈青青笑了笑,将那纸条揉碎,用了早饭后,便又换了张充满精气神儿的面孔开门迎客了。
箫云旌整日都有些心不在焉,心中满是解不开的心事。殊不知在天渠阁查的东西远不止这些,还有一些未明却叫他胆战心惊的猜测,他还不敢尽数告知沈青青。
这些猜测,便是与他身世有关。
不久前他在天渠阁查那些陈年往事,其中提到当年是沈青青的舅舅提出房务司相关,前户部尚书箫泽元对其大为赞赏,一路提拔相助,最后却落得个与其勾连、贪赃枉法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