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也瞧见了,不由纳闷:“什么东西?有人踩我的桌?图个什么?”
“平日里都谁能进你这屋子?”箫云旌问。
这话倒逗笑了沈青青:“自是谁都能进的。这屋中没什么值钱物件,只用来晚上休息,你也晓得,我稀罕的东西都在那红扉小阁呢。”
谈话间,箫云旌的目光似是愈发锐利,他微微皱眉,伸手捏起一粒并非灰尘的小小土砾,在指尖轻轻一撮。
下一瞬,他已经抬头望向已有些老旧的房梁。
起初沈青青还不解其意,可当箫云旌站绕着那脚印站在桌上,抬手一摸,竟摸出个玩意儿的时候,沈青青差点惊掉了下巴。
是一只形状与花纹皆是古怪的玉佩,却只有一半,上面已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想必已经是被丢在那房梁上许久了。
沈青青:“这……”
“另一半被人拿走了。”箫云旌肯定地道,“我方才去取时,特地瞧了下,这枚藏得地方有些隐蔽,若不仔细去摸,定是摸不到的,而那房梁上还有一个地方,有着一块与其相似的痕迹,此前明显也是放着那半块玉的。”
沈青青一头雾水,只觉得不妙,如今不知多少人以为龙宝那东西就在故人庄中,认定她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之人,而这玉佩……虽不知道到底有何用处,可既然被人摸走了半块,就足克说明这故人庄中已悄悄混入了不速之客。
可……
沈青青忧心忡忡地看着那桌上不清不楚的鞋印,实在没底。
光说今日来这故人庄恭贺的人就已不计其数,凭这么个鞋印想找人,怎么可能?
正愁苦时,沈青青的目光倏地一凝。
她紧盯那鞋印,又凑近打量了许久,神色忽然变得微妙起来:“我……我怎么好像知道这鞋印的主人是谁呢?”
箫云旌颇为意外地挑眉:“谁?”
沈青青犹豫了下,还是伏在箫云旌的耳边说了个名字,说罢,二人大眼瞪小眼,神色都变得不明所以起来。
片刻后,箫云旌道:“你不要去找王爷了,如今……”他望着那桌上的鞋印,“还是此事要紧。”
入夜后,箫云旌将故人庄的门上了锁便回屋,堂中一片寂静。
可没过多时,便有脚步声从后院传来,只见一个人影正缩着身子溜到门前,小心翼翼地将那锁打开。
此人正是今日一天都不见人影的韩籍。
他一面神经兮兮地捂着胸口,不知在护着什么东西,一面垫着脚尖从门中溜出去,一头扎进里的夜色中,直奔自家的韩府。
而在沈青青桌上不小心留下鞋印,又摸走了板块玉佩的人,也正是韩籍。
那日他信了韩老爷的话,趁着今日故人庄都在外头庆贺,险些将这故人庄偷偷翻了个底朝天,最终翻到了沈青青的房中,却还是一无所获。
韩籍气急败坏,开始暗中不满他老爹,说不定那什么劳什子的龙宝根本就不在故人庄中,他们都是白忙一场……这般越想越气,一拳砸在了屋中的柱子上。
这不砸还好,一砸便砸得这陈年老房摇摇欲坠,好似还晃了几下,将韩籍吓得拔腿就想跑,余光却忽然瞄到从房顶落下在桌上的沙砾,再一抬头,就瞧见了被方才那一震,**下来的玉佩穗子。
他粗心大意,摸了那半块玉佩只朝里面扫了眼,并未发现另一块,又因心虚而匆匆离去。回房后看着那玉佩琢磨,总觉得这东西藏得如此刁钻,保不准与龙宝有什么瓜葛,便想着入夜后回府,给他老爹瞧瞧。</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