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这平日里向来万事都讲究个事实的箫兄面对沈掌柜的责问,竟一句也没解释,而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低声道:“是我的错,下次若出意外,定会第一个告知你。”
沈青青这才破涕为笑,忙不迭上前检查他身上到底有没有伤。
宋生:“……”
看着二人相视一笑,并肩朝前走去,宋生这才明白过来,人家这是“小两口”的打情骂俏,若是总讲究个事实真相,才没了风花雪月的趣味儿呢。
可走了几步,宋生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神色一变:“等等!箫兄,掌柜的……”
二人齐齐回头,只见宋生大难临头似的凑近:“这便要回故人庄了?我与箫兄的身份,到底要如何交待?”
他虽没指名道姓,但箫云旌与沈青青都清楚,宋生心中最担忧的,应该就是楚九歌了。
提到这事儿,险些因身份暴露而生出矛盾的二人都有些沉默。
箫云旌想了想,觉得此事到底不是外人能插手,却还是谨慎地伸出五根手指:“五日后便会放榜,我们就算有心,也只能替你瞒五日。”
沈青青在旁边小声补充:“或者我也可以帮你说说好话。”
见他们如此小心翼翼,宋生心里更是愁苦,却也清楚症结是在自己身上,他们无能为力,只得苦笑着摆手先行离去,那背影怎么瞧怎么可怜。
入夜后,为迎接箫云旌与宋生归来,故人庄又是大摆宴席,酒菜俱全,面对楚九歌与庞公的不解,沈青青只道“宋生”此前离开是为了深入敌营贾府,与他们打配合,徐叔宅子一事,便是他在外接应。
这解释也算合情合理,既然此刻一大家子团员和乐,他们也不在乎这个,又是喝得酩酊大醉的一夜。
可韩籍却始终清醒着。
自他看见箫云旌随沈青青走入故人庄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便如影随形,带着愤恨与不解。
楚九歌则是扯着宋生不放手,得意洋洋地称“箫云旌”必是榜首,届时放了榜,整个故人庄都要跟着沾光,却将沈青青说得愁眉满面,她几乎不敢去想待放榜日,楚九歌得知此箫云旌并非彼箫云旌时的情形。
于是这一桌酒,各自都喝出了不同的滋味。
眼见着酒菜要吃光了,楚九歌醉醺醺地凑近宋生,轻声道:“姓箫的,之前想着你殿考,怕你忧心,我便没有责任你,现在……现在,你可该给我个交代了?”
沈青青:“……”
她怎么听着这“姓箫的”几个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呢?
再看宋生的神色,这可能是要交底的前兆,沈青青连忙不管三七二十一,找借口把其他人都赶下了饭桌,只留下了楚九歌与宋生两人。
离走前,沈青青与箫云旌不约而同地望向宋生,留给了他一个鼓劲儿的眼神。</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