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茫然,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这不会是……”
沈青青点头:“给你的新衣裳,还有一双新鞋。原本早就备好了,想等徐叔客栈开业时再拿出来,你们每人都有份儿,可我今日才瞧出来,你多久没舍得买衣服和鞋子啦?到时候我再给你准备别的!”
韩籍接过,眼眶有点湿:“掌柜的,你不必——”
“嘘,我看不必多言的是你。招财,我是对不住你的,自我来到这朝歌你便一直陪着我,从不叫苦,反而我……这故人庄买卖不好,我总是苛待你。”
因晚上喝了些酒,此时她讲话不如以往般脆生生、清亮亮,反而带着一种温吞的暖意,每个字都说进了韩籍的心中。
韩籍吸了吸鼻子:“我……”
“其实我都晓得,故人庄中的方方面面你都留意着呢。我是这故人庄的掌柜,若论付出,你也算是!招财,如今咱的买卖越来越多,想必日后也会越来越好,这故人庄,有你的一半。”沈青青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愈发柔暖,“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
说着,她强撑着困倦的双眼,送给他一个真心实意的笑,便要转身离去。
看着沈青青的背影,韩籍一时热血涌上心头,张口便唤:“青青!”
“啊?”沈青青满身的疲惫,一时只怀疑自己听错了,茫然回头。
一瞬对上了她的双眼,韩籍竟又生出了一丝胆怯,只得将偏过去,却仍慷慨激昂地道:“无论这故人庄怎样,我都会永远陪伴你左右,”
沈青青心中一暖,郑重其事地道:“多谢。”
她想,能有这样一位不离不弃、赤诚相对的友人,也算是十分幸运了。
韩籍不知她所想,一时只觉得晕晕乎乎,如坠梦中。
原来,他在她心中还是有位置的。
韩籍满面傻笑,捧着衣裳回到房中,久久难以入睡。
他想了很多,想起与沈青青的初识,想起这些时候的同甘共苦,又想起自己身份的谎言……
只是,他忽然不舍得打破这镜花水月般的美好了。
翌日清晨,当楚九歌与宋生在不知名的城外醒来时,头晕欲裂的二人都傻眼了。
他们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儿,是楚九歌脑中浮现了昨夜破碎的记忆,她指着宋生:“昨夜你、你……”
宋生捶着脑袋啊了声,忽然也回过味来,心中咯噔一声,也不知是喜是忧。
看着楚九歌看似愠怒,却暗藏笑意的神色,他心中微动,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神色微微一沉。
片刻后,他脸色有些苍白地道:“……不,你说什么?我记不得了,咱还是快回去吧,掌柜的等着呢。”
说吧,扯出个勉强的笑,也不敢再多看楚九歌一眼,晃着身子离去了。
楚九歌莫名其妙地盯他半晌,噗嗤笑出声。
这五大三粗的汉子,难不成还知道害羞?</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