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一听这话,贾政井得意地笑了,毫不客气地取来酒,深深一嗅:“你是个会审时度势的,随我回府,宋公子如今已是我的好友,我怎会让你流落街头?”
箫云旌垂眸淡淡地笑,眼中闪过丝丝冷意。
当天,贾政井便将箫云旌带回了贾府。他虽叫下人向贾郝仁打了声招呼,可自刺杀那日后,贾郝仁便没再将这“姓宋的”小跟班放在心上,简单听了来龙去脉后,还暗笑沈青青没手段,连个跟班都留不住,便大手一挥,将箫云旌留下了。
许是惦念着殿考那日箫云旌能为自己做手脚,贾政井自然是极尽巴结,不仅为箫云旌安排了一间好房,还特地支了两个下人来伺候他。
为了不隐忍怀疑,箫云旌都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受下了。
当夜,贾郝仁在后院摆了一桌酒菜与箫云旌痛饮,言语中皆是居高临下的指指点点。箫云旌亲眼见过他醉后口无遮拦的丑态,便由着他一杯接一杯,很快便又是不省人事。
箫云旌冷眼瞧他这副模样,也不再演戏:“你对殿考作弊一事似是胸有成竹?不怕败露吗?”
贾政井费力地听着,忽然笑了,他醉醺醺地拍着箫云旌的肩膀:“你……我是知道你的,有点身手!当今、当今读书的,有几个会武功?你若帮我,易如反掌!就、就算出了事故……”他抬手朝上头一指,“咱……咱上头有人?”
上头?
箫云旌微怔,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沉声道:“什么人?”
连问了几遍,贾政井也只是摇头傻笑,半晌后才喃喃道:“厉、厉害的人,说不得!不过么,哈哈,哪、哪怕我杀人、放火,也不碍事,有我爹,有上头、上头的人……”
贾政井说着说着,又一头栽在桌上睡去了。
箫云旌眸光渐冷,握着杯子的手青筋暴起,隐忍许久,还是克制住了,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压下了火气。
府中的下人前来添酒,见贾政井睡得好似一条死狗,顿时头大:“这位公子,我家老爷准许你入府陪着少爷是见你有几分书生气,带着他读书学好,不是叫你带着他喝得昏天黑地,你怎能如此不懂礼数?”
箫云旌眼风淡淡一扫,那下人登时忍不住一个哆嗦,反应过来后怒道:“你、你……”
“你是客我是客?”箫云旌似笑非笑,“轮着你来教训我?”
想起贾政井将他请进府时那兴高采烈的模样,下人也有些懊悔方才的一时嘴快,忙赔笑:“瞧我这张嘴!方才得罪了!公子是从故人庄来的吧?”
一听这三个字,箫云旌有些意外地挑眉:“你什么意思?”
下人心中暗骂箫云旌一句狗仗人势的,面上却带着笑,巴结似的道:“公子只管安心在贾府住着,那故人庄不稀罕公子,自然有他的报应!我家老爷出手,定叫他在朝歌城一天都走不下去?”
不想他每说一句,箫云旌的面孔便沉一分。
“出手?”箫云旌缓缓起身,“你说出什么手?”
下人吞了下口水,颤抖地道:“老爷、老爷瞧中了姓徐那家的宅子,想从故人庄手中抢过来当自己的营生……”
咔嚓一声。
下人胆战心惊地看着他将手中的杯子捏成了两瓣儿,面上却是一抹冷笑。
“好。”他道,“这真是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