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云旌道了声谢,脑中思绪急转,又问道:“还有一事,若齐公子知晓一二,还请告知。”
齐公子颔首:“客气什么,说便是。”
箫云旌道:“听齐兄这话,想必故人庄当年在这朝歌城中也算是有些名气,如今却破被至此,不知当年还有哪些伙计,是否也还留在这城中?”
齐公子只当他与沈青青为了寻龙宝要刨根问题,便掰着手指头数:“那财大气粗的贾老爷是一个,当年也不过是故人庄的小伙计,还有一位便是同样富甲一方的韩氏钱庄韩老板,再有么……”他思索片刻,“听说有几位从罗掌柜那分到了房,都各奔东西养老了。”
箫云旌默默听着,也瞧不上脸上有什么神色,又是道谢,与他寒暄几句后,亲自将他送出故人庄去。
送到了门前,齐公子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忙道:“瞧我这记性,箫公子的老家可是离这朝歌城不远的江奉?”
箫云旌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淡笑道:“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齐公子道:“说来也巧,前几日为我与婉儿的新宅寻了位年轻厨子,便是江奉人,他偶然听闻我与婉儿之事,得知此事箫公子也出力颇多,才道他与你是同乡!”
箫云旌不冷不热地应着:“那确实是巧。”
“我当时还不信,直到那日与他出门路过故人庄,他一眼便认出你来!”齐公子说得摇头晃脑,“他本想与你打招呼,我见你与掌柜的正忙,便说下次再带人来相见……”
这齐公子每说一个字,箫云旌心中的忧虑便深一分,可此时也不好强硬地下逐客令,只得半推半劝,总算将他送离了故人庄,见他终于走得不见踪影,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装作不是箫云旌,又要时常假扮箫云旌,属实是谎上加谎。他也时常会想这谎言会以怎样的方式戳破,却无论如何也猜不到,若不是今日他撞见了齐公子,只怕刚才的话,都进了沈青青的耳朵了。
这劫后余生之感让箫云旌有些自嘲,当初为调查潜入故人庄时,谁能想到这一他本不在意的小谎,竟能让他如此担惊受怕?
一边想着,他一边模仿齐公子的笔迹,将方才有关龙宝之事都写在纸上,只等沈青青回来后装作无事发生,称是齐公子所留便是。
箫云旌不知,齐公子所说的江奉老家那番话,被本该外出寻客的韩籍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原打算趁着众人在外忙碌,在故人庄悄悄寻找龙宝所找,却是一无所获,反而撞上了将齐公子送出门的箫云旌,并好巧不巧地听见了二人有关江奉的那段话。
韩籍不敢声张,胆战心惊地溜出了故人庄外,心神不定地在街头徘徊。
他方才没有听错,那本该姓宋的小白脸竟是箫云旌?
韩籍心乱如麻,没头苍蝇似的在原地转了半晌,将初次见他至今的种种都细细回味了一遍,这才觉出些不对来——传说中才貌双全的天才书生,怎会是那五大三粗的汉子?
要怪就怪当时被财哥威胁,他与沈青青只为了快点将“箫云旌”请来镇宅,哪又心思去怀疑眼前这人到底是真是假?
可……他的目的是什么?</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