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宋生凝神:“掌柜的请讲。”
“第一,你大可以箫云旌的身份却接楚姑娘回来,可箫公子,你从始至终,都必须是我故人庄的客。”沈青青道,“第二,烦请你转告楚姑娘,我故人庄留她可以,但她绝不再整日无法无天的贵客,我是有条件的,若她能接受,便带她回来同我谈吧。”
宋生默默记在心中,扛起两位半死不活的楚家公子离去了。
傍晚时刻,买菜回来的韩籍大呼小叫地跑进门,说那“箫公子”在楚家闹翻天了。
原来那楚家老爷虽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却打小就有一颗想做文化人的心,奈何他楚家的血统过于强大,楚老爷膝下两儿一女,竟都没有念书的天赋,反而各个骨骼惊奇,是难得的练武奇才。
楚老爷是个老古板,总觉着家中镖局做的都是打打杀杀的买卖,两个儿子还好说,偏生楚九歌也没个文静模样,整日刀枪棍棒不离手,愈发没个姑娘模样。本以为牵了一桩与韩家的亲事能叫她收敛些,却引得她变本加厉地逆反,叫楚老爷巴不得一日抽她三顿鞭子。
这楚老爷怕是连做梦都盼着自家能出个文化人,哪怕能与个顶有名气的文化人沾点关系,也算是他楚家的一桩大喜事。
起初楚九歌自称是箫云旌箫公子的朋友时,楚家人听了皆是笑掉大牙,称她痴心妄想,满口胡言,直到不久前,一位身材壮硕,自称“箫云旌”公子将楚家两位半死不活的公子仍进府中,又摔了手中箫云旌的浮票,声称要找自己的好友楚姑娘时,楚家这才翻了天。
经楚老爷多番求证,几乎确定了面前这公子正是传说中鼎鼎大名的箫云旌,登时喜得险些中了风,只将“箫云旌”当成了个宝,如何摸都摸不够。
“箫云旌”的态度却极为冷淡,先是三言两语替楚九歌讨了公道去,又“委婉”地希望楚姑娘能与他一同回那故人庄,他们有些不得耽误的“正事”要做。
楚老爷当即一口答应下来,一边求着“箫公子”带自己不成器的女儿钻研些诗书,一边将那两个粗鲁的儿子五花大绑,丢在院里跪搓衣板,可算是叫楚九歌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转眼已是夜晚浓浓。
可当宋生趾高气昂地带着楚九歌重返故人庄的时候,这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却意外地沉默,脸上全然不见大仇得报的喜悦。
桌上已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虽是家常,却也算丰盛,沈青青拿了碗筷,也不提那一茬事,只神色如常地:“该用饭了。”
楚九歌嘴唇微颤,站在原地半天没动,还是宋生连推带挤地把她弄到了桌旁,生生将她按在了椅子上。
到底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韩籍瞧她这模样实在心疼,连忙道:“回来就好了,今日的事我光是听着都觉得痛快,咱先把饭吃了?”
其他人不吭声,全都拿起筷子各吃各的,眼睛却止不住地朝着楚九歌的方向瞄。
却见她磨磨蹭蹭地拿起筷子,可还没碰到碗边,眼圈却蓦地红了。
她抬头盯着沈青青:“咱俩向来不对付,你为什么要帮我?”
一筷子红烧肉刚送到嘴边,沈青青只得叹了口气,不情愿地放回去。
她心说,我倒是没有特别想帮你,还不是看在箫公子的份儿上,可一看楚九歌那委屈而难言的神色,还是憋回了这话,无奈道:“行啦,到底朝夕相处地生活了一段时日,换做我难不成你还能见死不救?”
可话一出口,沈青青又忍不住自己乐了:“你,还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