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井不满道:“之前我在家中惹了祸,我爹眼睛总是盯在我身上,叫我出门玩不快活,若是身边多了个瞧着有些正事的玩伴,他管我也能松懈些不是?”
箫云旌微怔,心中闪过一丝想法。
或许这算是个好机会,若能借着贾政井接近贾府,行动起来怕是容易得多,只是故人庄那边……
虽然此前早就决定好结了齐公子这桩买卖便离开,可真要到了这时,箫云旌心中竟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贾政井见他不答,也不催促,只道:“你若想跟着我,随时找我便是,不急于这一时。”
说罢,便饮酒吃菜,不再搭理他。
箫云旌回过神来,做出一副感恩戴德之态朝他拱了拱手,默默离去。
一路上,他都在默默权衡这故人庄,到底该何时去留。
经上次贾府一事,箫云旌深知那贾郝仁没安好心,龙宝一日不得手,他便会紧盯着算计沈青青与故人庄一日。若他能留得时候长些,待殿考一过,贾政井自食恶果,想必那贾郝仁定会乱了阵脚,好一段时候都很难去找沈青青的麻烦。
可若他错事了这次入贾府的机会,难保那鸡贼的贾郝仁已将府中的罪证转移到了别处,想再寻,怕是比登天还难。
箫云旌一时陷入两难中,正两处权衡着,却忽然感到一阵凛凛杀气从身后袭俩。
他身子一僵,不敢轻取妄动,只能缓缓转身。
如此熟悉的杀气——
巷子口深处,一身黑衣的刀疤脸男子,玄心,正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寒意从脚下升起,箫云旌几乎是第一时间朝着故人庄瞟去。
此处是到故人庄的必经之路,已是近在眼前,玄心故意挑了此处与他见面,难不成是已查到当日在贾府密室中的人是他,所以前来威胁?
可想起他的身手,箫云旌又觉得他此举过于周折,愈发摸不清他的意图。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若此时动手,他必落下风。
可纵使如此,他还是暗中将匕首摸出一角,不动声色地望着玄心:“敢问阁下是?”
“演得太差,气息都乱了。”玄心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朝他接近,“公子,不久前还在贾府交过手,这么快就忘了?”
这男人虽在笑,周身却散发出黑压压的杀气,这杀气仿佛已与他融为一体,如影随形,步步紧逼,叫人步步窒息。
箫云旌目光一沉,蓦地察觉他根本没想动手,只不过是平日杀伐得过了,一言一行都带着威压,虽不敢放下心来,却也不再掩饰,只是淡淡地道:“敢问先生找我,是说话还是取命?”
“都不是。”玄心道,“只是来为你指条明路。”
箫云旌顿时茫然:“你说为我……”
玄心锐利的眸子打量了周遭一瞬,冷不丁地朝着箫云旌凑近,眼见他警惕地想要后退,却阴仄仄地抬手一把按在了箫云旌的肩上。
“你法子对了,路却走错了。”他低低地道,“贾家只是走狗,别在他们身上费太多功夫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