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想叫这二人终成眷属。”她目光落在那小瓶上,“只需将这药交给那姓齐的。”
沈青青心跳漏了一拍:“这是……”
胡冰人笑得神秘莫测:“若那姓齐的问起,就说是我新研制的奇药,只要他能将这药喂进魏姑娘的嘴,她保准对他言听计从,别说大婚,就连那酒坊都能抛之脑后。”
沈青青愣了,她神色莫测地看着手中这平平无奇的小瓶,半晌,还是将它收好,简短地道了声谢。
今夜,冷不丁地又出了件大事。
魏家的姑娘被绑了。
据说这绑匪武功奇高,夜半悄悄闯入了魏姑娘的闺房,丝毫没有打草惊蛇,就将一大姑娘给掳得不见踪影。
末了,还在桌上留下了一张字条。
说是魏姑娘为了经营沉香酒坊欠下巨债,无力偿还,如今利滚利滚到了天文数字,便只能以人抵债了。
魏家夫人一见这信,惊得眼白一翻当场晕了过去,魏老爷急得起了一嘴的大泡,虽准备好了银钱,却也盼着那齐家一起出个力,多派些人来将在这城中四处寻寻人。
可齐家却结结实实浇了魏家一盆冷水——
他们道齐公子不顾女子之德,竟在外做起了本是男子该做的买卖,这儿媳他们是断不会认的,如今是死是活也与他们无关,只希望从此两家能各自安好。这一番话气得魏老爷一读书人在齐家宅子外破口大骂,引得邻里侧目。
而齐公子,本要带人伙同魏家老爷去寻人,却被齐家老爷一棍子打回了自己的屋中。
而从小到大都对爹娘言听计从的齐公子想起那日将实情与两家全盘托出时的冲动,顿时悔得生不如死,片刻思忖后,第一次生出了忤爹娘的想法,随即磕磕绊绊地翻出了窗,溜到了府外。
可他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又没了齐家的帮忙,只能在街头夜色中茫然四顾,后被一阵冷风吹醒,想起那日在故人庄自己被沈青青的跟班一顿好揍,不由喜出望外,直奔故人庄而去,噗通跪在了一众人的面前,求着他们能帮忙。
他本来也是瞎猫碰死耗子,打算撞撞运气,不想沈青青托了箫云旌等人出去找,还真将人找到了,并将那绑匪的话如实转告:放人可以,银子必须管够。
箫云旌在齐公子耳边说了数目,不想齐公子松了口气,忙不迭点头:“好说好说!这些还是还得起的,还请公子带路——”
“等等。”沈青青抬手一拦,摸出个药瓶来,“你将这个拿好。”
齐公子错愕,将那小瓶翻来翻去看了个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如今你齐家与魏家水火不容,纵使你将魏姑娘救出,你难道觉得她能舍了自己的买卖,不顾你齐家的指责,毅然嫁近你齐家的大门吗?”沈青青飞快问道。
心中仿佛被狠狠蜇了一下,齐公子下意识攥进了手中的瓶子。
在此事尚未揭露前,魏姑娘的决定已是昭然若揭,她宁可不嫁,也绝不放弃她的自由,更何况如今……
沈青青目光从他纠结的手指到不安的眼,看透他心中所想,压低声音道:“这药能助你一臂之力,你将她救下,再将药喂下,她便能舍下酒馆,做你三从四德、言听计从的妻。”
说罢,她不给齐公子反应的时间,伸手将他一推。
只见这柔弱的公子哥惨白着死人般的脸,摇摇晃晃地撞进夜色中,没过多久便没了人影。</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