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不信邪,却抵不过这邪与她次次作对,无奈之下只能将庞公这位奇人再次找来,请教一二。
这庞公好似没个家,大清早的游**在街边讨酒喝,还是沈青青破费买了两坛好久才将他勾了故人庄中。
沈青青向他讲述了这魏、齐两家的来龙去脉,庞公只一个劲儿地灌着酒,听完后,却不以为意地笑了。
“我瞧你一向脑子灵光,怎的失败了几次,便找不到方向了?”庞公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酒嗝,“这风水影响子孙衰盛、家族吉凶,却从未听过将人受制其中,出不得门的。可这世上,越是蹊跷的事,便越是有迹可循。”
沈青青苦恼地摸着下巴:“我一早也晓得这是事出有因,可偏偏找不到头绪。”
庞公不以为意地一笑:“你说那魏家姑娘的病,若说是怪病,却不痛不痒,可若是故意为之……”他哼哼几声,“那这姑娘,当真是个狠人!你说,她为何如此?”
一番话入耳,沈青青仔细咂摸着,念念有词:“为何如此?女要出嫁,受困于宅,难以乔迁,若不能乔迁,便嫁不得人……”说着,渐渐震惊,“她不想嫁人?!”
庞公只是听着,又仰头灌了口酒,微微一笑。
如此依赖,沈青青心中明白了几分,自己确实是使错了劲儿,若搞不清这人,纵使摸遍朝歌城所有的宅子,也未必能和这魏姑娘的心意。
可这事凭她一人之力,实在是有些困难。
沈青青本打算送走庞公,再召集故人庄中的人与她群策群力,可这庞公喝了酒,脚却扎根了似的,舔着脸问:“掌柜的这里还要伙计不?”
看着眼前这衣衫褴褛、乞丐似的小老头,又想起他流落街头的模样,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可如今故人庄是僧多肉少,她如何再出得起银子供这多出的一张嘴呢?
庞公脸上是一双老眼,却清亮透彻得很,见沈青青沉默,他也不愿为难,笑嘻嘻地摆了摆手,起身便要走,沈青青脑子却忽然亮堂起来,高声道:“等等!”
庞公茫然回头。
沈青青打量他:“我记得你说……你懂风水?”
许是酒喝多了,脑子钝了,庞公寻思了下才道:“那是自然,只要不喝酒,大多时候脑子都是灵光的,瞧风水不在话下。”
沈青青心中权衡着,最终做了决定:“这宅子与风水向来是绑在一处的,想必对我日后卖宅子也多有益处。”她盯紧了庞公,声音严肃起来,“你若能戒酒,我便要你做故人庄的伙计。”
这话听在庞公耳中可真是一波三折,听到最后戒酒二字,这小老头眼中的光芒又熄了,提着酒壶喃喃道:“我……我想想,叫我想想。”
他带着一身酒气来,又带着一身酒气走。
沈青青无奈地摇头,也不去逼迫,想着去寻其他人商量魏姑娘的事。
可一转头,却发现这故人庄空空如也,不知何时竟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正纳闷着,却忽听一个略带沙哑的陌生声音传来:“打搅了,请问……沈掌柜的在吗?”
沈青青下意识哎了一声,以为来了客,忙跳下椅子去应,却在看清来者的一瞬,愣在了原地。
此时此刻,楚九歌与韩籍正灰头土脸地跪在各家府中,自己老爹的面前。
那日夜闯贾府的事,到底还是露馅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