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对于风水,沈青青一向没什么眼睛,可到了这魏宅,瞧着眼前的一切,她还是亮了眼睛。
正如齐公子所说,是风水极佳的好宅子。
院中水木相称得宜,屋子通透明亮,是个藏风聚气的福宅福地。
这可福地许是将魏姑娘养得刁了,听说她不久前不过上街挑了些胭脂,可还没走到铺子前,整个人就摇摇欲坠,被府中的人塞进轿子抬了回来。
眼前的魏姑娘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柔情似水的杏眼,动作间露出一节似雪皓腕,上面本该骇人的疹子竟也成了如星一般的装点。
她一颦一笑都如传闻中一般,尽显大家闺秀之态。
沈青青啧啧两声,不由感慨这各人有各人的苦,要说这魏家什么没有?偏独女遭了这种奇事,要受这般的罪。
可在这魏府坐了一个多时辰,天南地北地聊了不少,却仍找不出一丝端倪。
那魏姑娘更是惜字如金,只坐在坐上殷勤地为众人泡茶添茶,从头至尾,竟一句话都没说过。
到了傍晚,沈青青垂头丧气地走出魏家:“这买卖不好做。”
箫云旌斜眼瞟她:“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
其实他实在有些好奇,这朝歌城之大,卖房租房的不计其数,为何这沈青青的每一单都这般古怪刁钻?
此时已近黄昏,沈青青瞧着火烧似的天,眼中又浮现出那股倔劲儿。
她用力拍了拍脸颊,打气似的:“打退堂鼓?叫那姓齐的看笑话?他休想!况且连个宅子都找不好,我故人庄的脸往哪儿搁?”
这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沈青青也不等箫云旌回答,嘟囔着什么转身就走,竟将箫云旌抛在原地,先试着去寻合适的宅子了。
她这一时晴一时阴的性子倒叫箫云旌微微释怀,本以为她会就着之前的事情继续做文章,不想这么快便一头扎进了买卖里。
箫云旌驻足望着她瘦弱的身影一溜烟跑远了,不由失笑。
这沈青青,真如疾风中的劲草,火烧不尽,风吹不散。
瞧了片刻后,箫云旌才想起来,自己方才还想问沈青青一个问题来着——
她与那齐公子各有各的说法,可他们二人,曾经倒是怎么怎样一种关系?
而沈青青有自己的打算,箫云旌却是不知的。
在去贾府前,齐公子这桩生意关乎面子,可如今,却不止是面子这么简单。
她想谈成这桩生意,帮魏姑娘找到合适的宅子。
如此依赖,这魏、齐两家,就都算欠她个人情了。
几日过去,沈青青近乎跑遍了整个朝歌城好好坏坏的宅子,可这魏姑娘却不争气得狠,十间有八间的门都塌不进去,甚至有家的格局与风水都和魏宅如出一辙,可仍然是克得那魏姑娘起了一身的疹子,柔柔弱弱地又叫下人给抬走了。
齐公子的脸色难看,沈青青的脸色更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