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冷哼:有客怎么样?他想说什么?这故人庄没了他便不行了?
她一撸袖子,挺胸抬首,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
却听箫云旌再次悠悠地开口:“齐公子。”
沈青青脚下一顿,险些再栽了个跟头。
想起方才箫云旌中那微有些戏谑的神色,沈青青心中的怒火窜了老高:“你……你故意的!”
他明知在那姓齐的面前需得靠着他撑场子,却来给她演这一出捉弄人的戏码?
正当她骂也不是,求也不时,红着脸站在原地不尴不尬的时候,箫云旌却轻轻叹了口气。
宋生说得对。
她这般模样,若是在民间、在商场中横行,他信她能如鱼得水,若再摸爬滚打几年,怕是更能将这故人庄经营得有声有色,再不济,也能做她平凡却多彩的小掌柜。
可若对面的敌人是那贾家,是那如今连姓名与面貌都不得知的朝廷官员,他太怕她如许先生、如他的母亲一般,最后落得个死得不明不白的下场。
无论为了什么,他若真的要为她,为这虽住了不算长久,却短暂地住出了一些家味儿的故人庄,便必要想出一个两全之策——
他留在此处,便会招来危险,可若他走了,又没人护她周全,那藏身暗处便是。
反正他这短短的前半生便是见不得光,在揭开真相前再多与黑暗相伴几日,又有何可惧?
如今一想,这些时日,嬉笑打闹,无伤大雅的“勾心斗角”,于他来说,倒算是难得的安乐。
箫云旌神色淡然,朝着沈青青伸出手来:“怎么,还不去迎客?”说着,笑中带着几分玩笑,“娘子?”
沈青青登时身子一颤,脸又腾地红了个彻底。
她双唇微颤,仿佛还没熄火似的想再斥他几句,却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别别扭扭地搭上箫云旌的手,一路到了大堂。
若说这沈青青也真是个奇人。
前一刻她还一副闺阁小女之态,可在听了那齐公子将报酬抬高了两倍的时候,顿时眼冒精光,口若悬河起来,哪还见不久前那磕磕巴巴的模样?
而齐公子提高报酬的要求很简单:他现在就要沈青青帮他找宅子。
原来,他近日与为魏姑娘医治的大夫聊了聊,得知这婚期一天天逼近,魏姑娘的症状却愈发重了,除了自家的宅子,哪怕是一脚迈出大门,身上的疹子便如春笋般冒出来,极为骇人。
大夫也算是绞尽脑汁,可费劲了功夫却也摸不出症结所在,也不知是厌倦了,还是走投无路,竟找了为算命先生来,最后只说是这魏家姑娘命格奇特,魏家宅子的风水极好,独养她这命格,其他的宅子,怕是与她相克。
齐公子愁得连个安生觉都睡不好:他堂堂七尺男儿,没病没灾的,总不能上人家魏家去做赘婿吧?
如今之计,便是快点找到一处同魏家一样风水极好的宅子。
一方面是为了赚钱,另一方面,沈青青对这魏姑娘也极感兴趣。
说起这命格,沈青青脑海中总是庞公那装设弄鬼的模样,加之徐叔那闹鬼的宅子如今已然成为了整个朝歌城茶余饭后的谈笑闹剧,所以此类之说,沈青青只有一个想法——
事出有因。
于是她向齐公子讨了魏婉家的地址,带着箫云旌直奔魏家去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