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云旌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心也是一颤,却仍是冷着脸没吭声。
沈青青豁出一张老脸,笑眯眯地凑近:“咱们故人庄向来事一人有难,八方相助,不如你就帮帮本掌柜,扮几日我的夫君?”
韩籍一愣,顿时跳脚:“不成!他一个穷书生,如何能给你长脸面?”
“这不是……”沈青青说着便要伸手便要抓箫云旌的脸,却被他的眼神吓退,只能讪讪地一点,“要的就是他这副好皮囊,再借箫兄的身份一用!天才书生箫云旌,还够没面儿?”
说着,望向宋生:“不知可否借箫兄浮票一用?”
宋生看热闹看得兴起,不经脑便爽快道:“这还不是小菜一碟……”
话没说完,只觉得身旁寒气阵阵,顿时一个哆嗦,捂住嘴巴不敢吭声。
箫云旌面无表情地转动目光:“我不帮。”
他自有自己的事要做,何苦蹚这一趟浑水?叫这狡猾的小掌柜占了便宜?
沈青青气结,却忽然眼珠一转,猛地凑近箫云旌,笑容满面:“小跟班的,真不帮?”
箫云旌嗤笑:“我说不帮就不……”
“过几日的贾府。”沈青青压低声音,不紧不慢地道,“还想不想去了?”
“……”
短暂的沉默,箫云旌缓缓抬眼,眸中寒意渐深。
箫云旌道:“你威胁我?”
沈青青干脆破罐破摔:“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小跟班的,你怎么说?”
四目相对,二人仿佛在无声博弈,谁也不愿退让。
箫云旌心中火气翻涌,可想起几日后的贾府,只能暗中吐息,竭力归于平静。
半晌,他冷声道:“我帮。”
沈青青早就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听他应了,连忙闪身退去几步远,从宋生处摸了浮票,便招呼着箫云旌重回齐公子的房间。
走时还不忘叮嘱:“记得把戏演好!”
箫云旌默不作声地起身,一手扶住座椅,因用力过大,手背上隐现青筋,看得宋生胆战心惊。
看着他随沈青青远去的背影,韩籍几乎将牙咬碎:“他……他分明就是不安好心,欲擒故纵!”
宋生却不由啧啧摇头。
他何时见箫云旌吃过这般的亏啊?
客房中,只见沈青青满面春光,带着箫云旌重新杀回“战场”。
她先是“委婉”地向齐公子表示自己的铺子生意火爆,虽能接下齐公子这一桩委托,可到底是要往后拖拖。
随即又看似无意地“暴露”自己如今已为人妻,不好过于抛头露面,若有生意,也大可找她这位才貌双全的夫君,天才书生箫云旌去谈。
齐公子本也是读书人,却早些年在乡试时便已落榜,萎靡不振了一阵,便将功名弃于脑后,随着家中做些小生意。
可天才书生箫云旌的名号,他到底还是听说过的。
瞧着眼前这位神色冷淡,相貌傲人的公子,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如何就能证明这位公子是……”
箫云旌懒的掩饰自己的不耐,直接将浮票拍在桌上。
齐公子颤巍巍地上前一瞧,顿时豆大的汗珠往下滴。</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