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提及此事,箫云旌微怔,随即又没忍住,别过头唇角微弯。
沈青青察觉到什么似的,咬牙阴仄仄地盯着箫云旌。
回故人庄的路上,沈青青忍着心中怒气质问道:“为何骗我?”
他分明知道那毒不是被人所下,只是那日吃了宋生早餐里的菇子,却不直言相告,眼睁睁地看着她找到胡冰人这里?
箫云旌面无表情地走在前头:“掌柜的有自己的妙思,我一读书人,也不懂做生意的诀窍,何苦阻拦?”
还没等沈青青反应过来,他却淡淡一笑:“不过事情既然已经查清,这阴差阳错也算好事。”
他这一推一拉,倒一时叫沈青青说不出话了。
如今回想起来,那日这小跟班倒是几次想向她提醒,可她满心是那鬼宅,频频打断,自作主张。
沈青青忽然有些泄气。
她怎么总觉得这小白脸跟她气场不和,总别这股怪劲儿跟她作对似的?
一路上二人无言,沉默了回了故人庄。
箫云旌当然不会告诉沈青青,他没说真话,是有目的的。
他自然是瞧不上这满口金银、满肚算计的市侩小掌柜,可若二人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倒也不至于费心思故意捉弄他。
只是,他不信她。
这故人庄与许先生的死息息相关,在外人口中又是恶贯满盈,若真是如此,这样的铺子,怎会任由她一个小姑娘做主?
他怀疑这故人庄有幕后黑手,想着趁此桩生意将事情复杂化,但到底是她真有手段,还是会悄悄去寻那身后人想法子?
可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两种都不是。
她为了这桩不被看好、没几两碎银可赚的生意,敢只身跑去冒险,若那胡冰人真是亡命之徒,他来不及去救,她真怕是连命都要赔上。
箫云旌沉默地盯着桌上的灯光,心中只觉古怪,又十分好奇。
他要看看,这笔不赚钱的生意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他正思忖着,要将灯熄灭好歇下,却蓦地察觉到,窗外有一阵轻微的响动。
伴随着几声极轻的鸟啼,箫云旌的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沉声道:“窗子没关死,进来就是了。”
伴随着窗户被轻轻推开,两个身影轻盈地跳进了屋中,随之而进的冷风将烛火吹得一晃。
来者是两位眉清目秀的青年,看上去比箫云旌年长五六岁。
箫云旌垂眸不语,只见他们似是不安,随即缓缓跪在地上,低声道:“公子。”
第二日,刚入了夜,沈青青就敲开了箫云旌的门,带着一只沉甸甸的小木箱再次前往城东的鬼宅。
既然早就胡冰人处摸清了底细,里面的“女鬼”便不足为惧,加之吃了上次的亏,二人一到鬼宅,便将宅中点得灯火通明,让里面的素芳无处遁形。
夜深人静,明月当空,到添几分意境,素芳不现身,沈青青也不急,放下小木箱撸起袖子,一副要做大事的模样。
二人来时路上早一已打好了商量,沈青青与箫云旌交换了个眼神,同他耳语道:“等我将窗子全修好,你便悄悄去门前堵着,切记,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关键时刻,箫云旌也不抬竹杠,微微颔首,便隐去身形。
只见沈青青从箱中拿出锤子等物,提着灯笼在房中对着窗户敲敲打打,手艺十分娴熟,没过多时一扇破窗子已经封好。
箫云旌抱臂倚在窗外,微微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