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贼溜溜地拢了好些在手中,犹豫片刻,还是未取那十八柱,反倒贾郝仁大摇大摆,只取一只十八柱的鲁班锁在手中,回了座位。
袅袅香烟中,众书生眉头紧锁,宋生也已是昏昏欲睡,箫云旌却云淡风轻,十指灵活地在十八柱的鲁班锁上翻飞。
沈青青桌上散落着大片已解开的鲁班锁,却对着手中十六柱的鲁班锁犯愁,最终将它一丢,长叹一口气。
这十六柱的鲁班锁都如此复杂,想必那十八柱的,或许就只有箫云旌能解开吧?
想到这,沈青青忍不住打量四周,却不由一愣。
一阵风吹过,她身侧贾政井的帘子微微扬起,他正捧着一只完好的十八柱鲁班锁,贼眉鼠眼地瞟来瞟去。
可就在帘子落下的一瞬,她却听见贾政井洪亮的声音:“我解好了!”
众人皆惊。
沈青青更是难以置信,腾地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她方才明明瞧见……
而就在此时,箫云旌也飞快地将手中解开的十八柱鲁班锁悄悄丢到一旁,惊得宋生从瞌睡中起,也高声道:“我也解好了!”
众书生又是哗然。
什么?那贾政井竟解开了十八柱鲁班锁?
什么?那天才书生竟慢贾政井一步?
贾政井更是得意地瞟着宋生:“箫兄的水平,也不过如此。”
宋生眼睛一瞪,还未开口,就听身边的书生们议论纷纷:“原来所谓天才书生是徒有虚名?”
“瞧着也不似聪明绝顶的样子……”
听着这些刺耳的言语,贾政井愈发喜形于色,忙同身后的贾郝仁使眼色宣布他夺得桂冠,却听一声怒吼:“有人作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沈青青拂开白纱,一路走到宋生面前。
她打气似的拍了拍宋生的肩膀,低声道:“箫兄,我罩你!”
坐在帘后的箫云旌望见她那张熟悉的面孔,神色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宋生一头雾水:“你谁啊?”
贾政井也回过神,眼中闪过心虚:“对啊,你说谁作弊!”
沈青青冷哼一声,绕着贾政井打量:“我还没指名道姓呢,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我我我……”贾政井磕磕巴巴地挺起胸膛,“我见不得你污蔑人!”
贾郝仁也忙在后面打圆场:“是啊这位公子,大庭广众,这话可说不得。”
书生们都齐刷刷地盯着沈青青,却见她不慌不忙,走到贾政井解开的鲁班锁前,拿起一块碎片打量。
贾政井故作平静,却忍不住咕嘟吞了下口水。
沈青青捏着那碎片,指肚轻轻一滑,忽然粲然一笑:“贾府可真是大手笔,这鲁班锁是用好木头做的,表面还刷了树脂的涂料。”
听了这话,箫云旌不由眉头一挑。
贾政井继续磕巴:“那、那又如何!”
沈青青盯着他,摇头啧啧两声:“还要我说?涂了树脂的木头光滑如镜,若是触碰,定会留下指纹!而解着鲁班锁步骤反锁,锁上却如此干净,这……”
周遭安静了一瞬,书生们反应过来,顿时哗然,宋生也回过味来,怒瞪贾政井:“你作弊!”</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