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士抬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来回摸寻。
“你还敢找?怕我以为自己认错?”韩致远嘲笑。
那道士方后知后觉醒悟,还在抵死不认账,“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观主原来是你易容冒充!”司马振明白过来,将试图反抗的道士牢牢扣住,“老实交代,真正的观主在哪儿?”
“你是怎么认出来我?”那道士见自己否认没用,不甘心地问。
韩致远走到那道士跟前,“是你隐在漳州城聚善堂毒杀了误入陷阱的侍卫司卫王启南,也是你杀了与你身形有几分相近的张宝山,冒充他的身份混在钦差仪仗侍卫当中,回城之后又以张宝山的身份失踪,金蝉脱壳!”
“那个张宝山已经死了,是此人冒充?”
司马振知道此事,就是皇城司在负责查钦差仪仗侍卫,追寻那个叫张宝山的失踪侍卫的下落。
“如果不是他,我刚才叫张宝山名字的时候,为什么只有他神色异样?乔装做了数日的张宝山,听到这个名字肯定有种特殊的心情吧!”
“原来韩公子刚才是按照身形先大致将人分开,再以突然唤名做试探辨认。”刑部尚书崔大人恍然道。
韩致远从头到脚打量那个道士,“能假冒张宝山,自然也能假冒佑圣观主。胖瘦差不多,只是个头稍矮一些,不过没关系,矮了垫高鞋底子就是,不过走起路来多少有些不便吧?”
“你早就识破,故作不知?”那道士问。
“是啊,我早就看出来观主走路踩的步子有些重,不过,毕竟我跟观主不算熟,对佑圣观主的印象不如观主偷偷摸摸在意我那般深刻,也只是多了那么点感觉而已,并未肯定就是假的。直到听闻观主突然不见,我想他不可能这个时候便主动逃跑,不打自招,方重新想到他其实根本就没有真正在我面前出现过,那么我见到的人又是谁?”
韩致远抬手拍拍那道士的脸,“肯定是一个善于伪装易容之人,卸下伪装的你就是对你自己最好的掩饰,没必要逃走,所以我料定你肯定还在佑圣观,混在这些人当中。于是,我就把你叫了出来。”
“为什么你听闻观主不见,就想到真正的观主没有在你跟前出现过?”御史中丞不解。
这之间能有什么联系?
韩致远转过身,“他冒充观主,又卸下伪装,造成观主在皇城司的眼皮底下失踪的假象,肯定不是要告诉众人观主逃跑了。”
“这个当然不会!”大理寺卿接上话,“观主为何逃跑?不是说佑圣观中有那个什么五刀会的人潜入?依本官看,观主是出了事,也遭人掳走,被你揪出来的这个会乔装的道士就是与贼勾结的内应!”
韩致远轻轻一笑,“胡大人这么说,是因为不了解此案内情,还在偏向佑圣观。”
“佑圣观观主与圣上几十年的交情,说句冒犯的话,他们的关系几乎情同父子,说佑圣观有异心,本官不信!”大理寺卿冷哼甩袖,“再说,我们今日自来到佑圣观还没有见到观主,真真假假都是由着你说!”
之前因陆游案与郑效让大理寺接连丢了面子,让他无时无刻不想揪住这小子的短处在刑部跟前挽回一局,但话一处,却遭司马振最先质问,“胡大人这话,是连皇城司一起怀疑?”
“本官——”
大理寺卿刚要解释,被刑部尚书挡断,“胡大人,且听听韩公子如何说。”
御史中丞也道:“对,先听他怎么说。韩公子办案至今未见差错,定不会信口开河。”
“你说!”大理寺卿忍下不满。</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