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嘉王在早朝上把话说了一半留了一半,又需要皇帝谕旨,照韩致远那贼小子的做事手法,怕此人还是与皇帝有关。”周必大推测。
“哎呀,这能是谁?对谁还需要皇帝的谕旨?”
左右丞相琢磨了一阵,没有琢磨出个答案,只得先各自上轿。
赵扩疾奔回刑部一扇门,进门便对正坐在书桌前查阅什么的韩致远道:“我不该在早朝上承认知晓五刀会的事。”
“为何?”韩致远抬起头,“被圣上责怪知而不报,没有拿到谕旨?”
“你说得对,父皇此时为烦事所扰,很是疲惫,并无心责怪之前的隐瞒,反而庆幸我们早有准备,很容易便顺着我的话委以重任,谕旨如愿拿到。”赵扩走到桌前。
“那还有什么问题?”
“致远,连留正与周必大两位大人都能觉察到不对劲,那个熟知你行事的幕后黑手能想不到?”
韩致远看着面色几分凝重的赵扩,那双扣在桌面上的手指间都有些发紧。
他之前确实没有打算让赵扩在朝堂上承认听闻过五刀会的事,因为那个时候不知道幕后黑手藏在哪里,还不能让幕后确定是他们参与对五刀会下手,所以才用了原本不该在临安的陆元韶与吴峥以身份不明的人行事,将五刀会受创推到他们自己造成的各种恩怨上。
但是现在,目标已经定在佑圣观,不需要再隐藏,他改变主意让赵扩在朝堂上承认,拿到皇帝的谕旨,就是要让那个幕后去多想,进而多做点什么。
韩致远站起身,冲赵扩漫不经心地笑道:“这有什么担心?大不了让他们早日有所行动。别忘了,昨晚我向你只承诺了一天。”
“这一天不是你在想办法,而是要有事发生?”
赵扩方明白韩致远所说这一天要承载的分量有多重,如果昨夜也算在这一天之内的话,这都已经过去数个时辰。
韩致远打了个响指,“我猜,一定会有事发生,有人等不及。”
“好,我也等着。”
见韩致远如此轻松,赵扩提起的心也稍稍落下,“但是母后落在他们手中,务必小心!”
“就因为皇后在他们手中,才必须要尽快动手。”
佑圣观,一间静室中,皇后李凤娘盘膝坐在蒲团上。
什么道经,佛经,其实她都念不进去。在她看来,不论道门还是佛门,都是让人静修,放弃纷争的,都是在劝说天下人摆平心态,不争不怒,而她这一生就是为了争为了夺,从来不信他们那一套,一个温和的人怎能经得起过关斩将,怎能把想要的一切都牢牢把住?
若不是听了慕清颜的话,此时她根本就不会静静地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这根本不是她。
佑圣观观主站在旁侧,面朝墙壁,审视那幅《终南山》的图画,这幅图的署名是“久久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