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颜知道,韩侂胄此番来到慈宁殿,看望太皇太后是明,听她的消息是暗。
她已经把自己要说的话都说给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会把她的意思转述给韩侂胄带出宫。
冬梅与玉珠闲来无事,照旧坐在石凳上绣花。
自从上次言语间发生些许不快,冬梅再没有跟慕清颜说过话,只有玉珠时不时的闲话几句。
“这些绣品,多久会往外送一回?”慕清颜见两天下来,二人手中的绣品并没有完成多少。
“说不准,还有慈宁殿里的其他人,凑够十个就送一回吧。现在才攒了三个,是没赶上茗香去送,后来完工的。反正我们也不急,就是打磨时间,力所能及的多做一点儿是一点儿。”
玉珠说着,转头跟冬梅半开玩笑,“下回你去送吧,你不是急着会情郎?我不跟你抢机会。”
“跟你说了多少次,是妹妹,我家的亲妹妹!”冬梅没有再跟玉珠打闹,似乎鼓着腮帮真生了气。
“好好好,你去看你的妹妹。”珠玉哄道。
“这一等,又是多少天!”冬梅卷起手中的绣布,起身走了。
“这个冬梅,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动不动就不高兴。”珠玉看着冬梅的背影,一脸不解。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跟她处的近,帮她开解一下?”慕清颜道。
“我去看看。”珠玉追着冬梅离开。
得知韩侂胄将从慈宁殿收到的消息,韩致远道:“原来是冬梅。”
慈宁殿真正的内应已经知道,还差毒杀杜玉的那个人,看来他得加把劲了。
“你认为慕清颜的推测没错?”韩侂胄问。
那个叫小安子的扫地内侍也已被扣起来当证人审问,问来问去就是说不出是谁向他传的话,这也是赵扩仅仅能抓住对外声明的一点遗漏,但是在三司大人看来,这点遗漏实在微不足道,跟赵惇一样,认为仁明殿里有人背着皇后通风报信也不是不无可能的事。
“之前听闻小安子说他自幼认人不准,我问过诚儒,诚儒说世间确实有这种眼疾,天生带来,无方医治。更严重者,即使是自家每日必见的亲人也会对面不相识,但是看其他东西又准确无误,似瞎非瞎。有人利用他这个病症行事,也是很有可能,以此推测出是冬梅,八九不离十。”</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