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韩侂胄问:“既然找到了这个耳目,如何处理?太皇太后说她要以身作饵,这太危险,绝对不行!”
“当然不能这么做。”韩致远道,“不过现在我们也不能主动对冬梅出手,以防幕后主使觉察到慈宁殿有变。慕清颜是什么打算?”
“太皇太后说,她还在查与冬梅暗通消息的人,冬梅出宫机会不多,应该有另外的人帮她与宫外牵线。”
“我本准备让太皇太后设法把冬梅支开,可这么一来倒是影响了慕清颜要查的东西。”韩致远想了想,“对了,她可掌握到冬梅在昨日晨时的行踪?”
“昨日晨时,冬梅与玉珠都出过慈宁殿,一个去浣衣局送换洗的衣衫,一个去御膳房为太皇太后取参汤,这都是很平常的事。”
“总之她离开过慈宁殿不是秘密。让嘉王去安排殿前司的崔明坚依照小安子给出的身形,把包括仁明殿在内,以及当时其他宫苑出过门的宫女中相似身形的人都叫到一起盘问,试试那个冬梅会不会露出马脚,若是露出可疑,就能以此为查办的理由,也就用不着再去想该怎么处理她。她若有事,与其联系的那个人便也会受到惊动,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动静。”
韩侂胄听了韩致远的这个主意,点点头,“嘉王虽说与三司一同查皇后案,但打心里肯定希望皇后清白,只要他认为有一点可疑便不放过,吩咐崔明坚根据小安子的话去追查这件事倒是说得通。无非是让主张废后的人对他的一意孤行不满,牢骚几句,等真相大白时,所有人自然该闭嘴的闭嘴。”
于是,很快崔明坚便率殿前司在后宫展开清查,将所有于五月二十九日清晨,仁明殿消息传出的同时,离开过各自宫苑的侍婢中与小安子描述大致相近身形的人全部带往仁明殿,由赵扩亲自一一问审,大理寺卿作为陪审一同来到仁明殿。
见冬梅被殿前司带走,慕清颜知道一定是韩致远的授意。
明着以大范围清查为借口,暗中只针对冬梅一个,借机将藏在太皇太后身边的危险处理掉。
“真是的!冬梅每天都要去御膳房帮太皇太后取参汤,倒给自己惹了事。”玉珠埋怨。
飞扬跋扈又善妒的李凤娘在后宫中可是恶名昭彰,大失人心。其他宫苑的宫女只因为大早出过门,就被叫到仁明殿受审,不止慈宁殿,其他地方也是怨声连连。
“好了,嘉王不过是例行审问,冬梅要是没什么事,怕他什么?”太皇太后宽慰,“走,去帮哀家捶捶背。”
慕清颜也要跟上,太皇太后回头道:“清颜,你去仁明殿瞧瞧。毕竟你是跟嘉王一起去过漳州的,与她们不一样,有什么话替哀家听听。”
“是。”慕清颜站在原地,等着玉珠陪太皇太后回到寝殿,然后看看侧边的廊子,转身走去。
廊子通往另一头,是慈宁殿宫人住的地方,其他宫女都是合住在一间大通房,玉珠、冬梅还有茗香她们三人是慈宁殿的女官,分职掌管慈宁殿,合住在一间比较敞亮的屋子。
慕清颜避开其他人,趁冬梅与玉珠都不在,进了她们的屋子。
偷偷进别人屋子是不对的,她告诉自己这是在查案,在去仁明殿前,要再看看冬梅住过的地方。上午韩大人来慈宁殿的时候,她与冬梅玉珠在一起说话,冬梅的反应让她好奇,或许从她的住处能够发现什么。
屋中有三张床,慕清颜见其中一张**丢放着一块绣布,半株红梅初生,正是冬梅在绣的图样。
慕清颜在这张床的上下翻看,从枕头中抽出了五六个已经完成的绣品,有尺宽的绣帕,有巴掌大的荷包,还有绣了鸳鸯的红布,另外还有一块空无一物的白帕。
慕清颜拿起荷包打量,蓝布荷包经过绣线勾勒,加配上红色的流苏,拍扁压在掌中看起来像是一面旌旗,旗子上有几朵绽开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