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知道。”贺则礼放下作势捂口的手,“只是这事实在不便说啊!”
“说!”护卫双目鹰厉。
“老爷,你快说啊,现在还有什么藏着掖着!”贺夫人也急着催促。
“那件宝衣,”贺则礼下了决心,“后来被我拆了。那宝衣也就是镶缀在上面的金片珠玉值钱,我把那些金片珠玉单独拆下,重新串起来,缝缀成两条腰带,送人的时候方便,也不会让人觉得是拿到皇帝的东西,太过明显。”
“你把金玉腰带送给何人?”护卫追问。
“起初,我想将其中一条送给庄文太子府上的翊善白安,另一条想托他跟庄文太子攀上关系,可是那白安没有帮我联系到庄文太子,而是秘密带我见到另外一个人。”
说到这里,贺则礼又顿住了,看了眼面前死死盯着他的护卫,压低声音,“他带我见到了恭王妃,也就是当今皇后。”
“你把金玉腰带送给了皇后?”护卫惊问。
“正是,白安当着我的面将两条腰带都送给皇后。”贺则礼双手交叉于前身垂下。
护卫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不敢再独自询问,“你跟我去嘉王府,亲自向嘉王说明白!”
音落,不等贺则礼反应,揪住他朝院外走。
两炷香的时间,护卫带贺则礼站在了嘉王赵扩面前。
护卫将自己已经问到的话简要禀知赵扩。
听完禀述的赵扩俊冷的脸上如压抑的暴风肆虐,双目中像是翻动着即将猛烈决堤的洪涛,“贺则礼,你给小王一字不差的说清楚!”
“罪民不敢有半字谎言。”贺则礼拱了拱手,“二十六年前,也就是罪民参加科举殿试的前一年,在庄文太子府翊善白安的引见下见到了当时的恭王妃。当时罪民极为奇怪,后来才知,白安与恭王妃早就熟识,且暗中来往,因为罪民的举动他们视罪民为同类,从此罪民便死死守着这个秘密,答应为恭王妃做事。罪民得到的回报便是,在参加科举时提前得到考题,保证罪民能够登科及第,罪民自知自己的斤两,并未贪心,仅考到了三甲七名。”
“但是你这个三甲七名,如今做到的官位比当年的状元还要高!”赵扩怒哼,“你与白安为……恭王妃做过什么?”
贺则礼又朝赵扩拱手作揖,“罪民不敢在殿下面前乱言。”
赵扩自然明白贺则礼指的意思,白安是皇后安插在庄文太子身边的细作,最后除掉太子,设局赶走魏王,保证恭王做太子登基为帝。这个说法也算通顺,他起初在仁明殿跟皇后面谈时,也毫不掩饰对皇后表示怀疑。
“二十三年前发生在庄文太子府的事你都从实招来!”
“殿下!罪民当时刚刚入仕,在外地做知县,并不了解临安城中的情况,只是后来听白安吩咐私下帮着查一些亲近庄文太子的人。虽说罪民算是皇后的人,可自从白安死后,罪民与皇后也断了联系,罪民在外做官,差不多十年后才调任绍兴府做知府,之后又辗转别处,五年前才到了临安,全凭一己之力。皇后大概认为不需要像罪民这种靠舞弊才能登科的蠢材,到了临安也状似不识,而今更是不可能与罪民来往。”</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