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娘品了品,回过味,“没错,你这是让太皇太后以为本宫怀疑她想要利用你安排什么阴谋。罢了,反正本宫早就被他们厌恶,本宫也不在乎她怎么想。孙延的事是没个证明,成了无头悬案,这回本宫再等着看看,你今日对本宫说的究竟成不成的真。”
见玉珠带慕清颜安然回到慈宁殿,太皇太后松了口气。
天色也不早了,慕清颜宽慰了一番太皇太后,便主动侍奉她老人家入寝。
“李凤娘竟然怀疑哀家把你叫进宫有什么阴谋,哀家这么大岁数,巴不得后宫和和睦睦!”太皇太后临躺下还在恼这件事。
慕清颜心里很过意不去,“太皇太后息怒,我们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即使皇后怀疑也抓不到她想要的,太皇太后知道皇后的为人,就由着她胡思乱想,自己别往心里去。”
太皇太后握着慕清颜的手,“好孩子,哀家让你受委屈,大宋朝廷也……”
“太皇太后,”慕清颜截断她的话,“不要说这些,清颜担不起。”
太皇太后轻轻地在慕清颜手背上拍了两拍,“你也下去吧,明日哀家带你逛逛这后宫苑,看哪个还敢把你劫去!”
“太皇太后好好歇息,清颜告退。”
慕清颜退出太皇太后的寝室,玉珠为她安排了寝室旁边的屋子住。
也就在这夜,五月二十九的寅时刚过,两天前快马派去寻问已经告老还乡的前户部侍郎丁柏的人风尘仆仆地返回临安,带回消息。
“嘉王殿下,韩公子。”护卫向二人见礼之后便开始讲述,“据丁老回忆,当时他被太上皇逼迫收走那件金镶玉后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要买这件金镶玉。买走金镶玉的是个二十岁左右年纪的男子,头戴斗笠,笠沿压的很低,又是趁着天黑才出现,明显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那男子将三千两银票交给丁老,收好票据之后,便带着金镶玉匆匆离开。”
闻言,赵扩很扫兴,“也就是说丁柏也不知道东西被何人买走?”
“不,三千两不是小数目,丁老又见那男子遮遮掩掩很是好奇,便偷偷在后面跟着,一直跟到朝天门,那男子上了望仙桥,走新开门出城。由于走的急,出了城门之后,那男子不小心碰到一辆驴车,不经意的有东西从身上掉落。”
“这时丁老也追不动了,想着捡起那东西瞧瞧就返回去。那人与丁老也是银货两讫,丁老说可能是人家不想被人知道是哪路富户才有防备。可是当丁老捡起那东西后发现是个身份文牒,上面写着贺则礼的名字。”
“贺则礼?”
赵扩与韩致远均有些意外。
“正是,买走金镶玉的人正是前临安知府贺则礼。之后贺则礼高中进士,丁老在进士榜上看到这个名字,特意托人拿到他的户籍,与他留存的那本身份文碟上的记载一模一样。后来贺则礼不知从何处得知丁老查过他的户籍,起了疑心,曾登门找丁老试探,丁老对他的事本就一无所知,也没有问到什么,贺则礼也不会正面承认自己就是买走金镶玉的人,丁老知道就凭捡到的身份文碟也做不得指认的证据,何况也没有发现贺则礼有不轨之举,丁老渐渐也就不再想这件事,直到卑职寻去。”
“贺则礼是哪一年进士?”赵扩听后问。
“丁老记得清楚,是乾道元年殿试三甲,同进士出身。”</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