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待诏不知慕景彦便是慕清颜么?”赵扩笑问。
“慕景彦就是慕清颜?”刘松年有些糊涂,“慕景彦是临安捕头慕成安的侄子,慕清颜又是哪位?”
慕清颜明白了,这刘松年对外面的事并不了解,想必是之前从叔父口中听闻一些,“清颜出门诸多不便,才做了慕景彦。慕成安是我叔父,我是他的侄女,这世上本已没有慕景彦。”
“侄女?”刘松年的眼睛豁然睁开了一些,打量慕清颜一袭白衣,“我说你这姑娘小小年纪怎么穿一身白。”
慕清颜微微颔首。
“我明白了,你来找我,是为了你叔父留在我这里的画。”刘松年似乎整个人一下清醒,“你等着,我去取来。”
很快,刘松年就拿着一幅并未装裱的宣纸画返回,递给慕清颜,“给你,算是物归原主。”
慕清颜双手接过画,放在旁边的桌案上,小心展开。
画纸很旧,边缘都有些破损,还有折痕。
画中是个唐妆女子,坐在竹凳上,一手持团扇,一手正从旁边小桌的盘中拿米,投喂脚前的一群鸭子。
整幅画并未上色,全部是黑墨线条勾勒,注明仕女图,题跋与署名如马远所说,仿照画家李唐一气临摹而成。
慕清颜边盯着这幅画,边问,“去年底叔父带此画来寻刘待诏请教之后,便将画留下,再无取走?”
刘松年坐到画桌前,“当时不是我跟那马远对此画的出处争论不休么,慕捕头就把画留下,希望能够等到个一致的结果,结果等不到,不仅等不到什么一致的说法,我连他人都没等来。最后听闻他的消息,便是他遇害。”
“叔父带此画来求鉴定,还说过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我这画到底是不是临摹李唐。我看着倒挺像,这画法,这字,都很吻合。可马远偏说李唐没有画过仕女图,谁能知道?兴许画过,没有传开也说不定。”刘松年抓起桌边的羽扇,摇起来。
“看起来确实是李唐之风,字也确实像。”赵扩也道,“宫中存有李唐之作,小王见过。能临摹到这个水平,颇具绘画功底。”
“这画……大概画出多久?”慕清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画中女子。
画中女子半垂着头,看不到具体模样,只能从形态上看很年轻,飞云髻,留出一缕头发垂在肩上,可见两弯柳叶眉,眉间点花黄,耳上挂着像是青玉打磨的坠儿,灵动的笔法,似乎能让人感觉到它在轻轻摇晃,
每一笔线条都很细腻精致,可惜纸张破旧,好像被人经常折叠携带,不过从墨色上看,成画时间似乎并不长。
刘松年道:“这个我跟马远倒是看法一致,差不多三五年时间,不算长。”
“仅仅三五年而已。”慕清颜的视线落在画中女子身上移不开,“叔父从哪里得到这么一幅画?”
“这倒是没仔细说,似乎听他提了那么一两句,说是他办什么案子的物证。”</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