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不是已经把她坑了?”韩致远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当初若是不把他带回韩家,也就没她那么多事。”
“但是你说过,你是慕成安的托付。”赵扩记得韩致远的每一句话。
“也是,这个慕成安说到底才是坑侄女的。”韩致远搓搓双掌,“他也是用心良苦,有他的心思。走了,又跑了这么晚,乏的很,回去小憩一会儿,明日还要跑趟清波门。”
“既然要去清波门,就不要再劳苦往返。”韩丽蓉裹着披风来到书房,“就近留宿嘉王府,明早直接去就是。”
“听你姐姐的,少让她费心,大半夜都被你叨扰的不得安睡。”赵扩道。
“好吧,那就让周虎先回去,明早把慕清颜带来。”韩致远交代一路跟着自己的周虎。
翌日晨,慕清颜随周虎来到嘉王府,得知韩致远又发烧。
从刑部牢中出来,本就生了病,又没得闲,醒着的时候有事情撑着,一躺下便犯虚脱,还会说胡话。
“瞧瞧,好好的个人,又弄成这样。”韩丽蓉埋怨。
“其实,我觉得韩公子生的是心病。”慕清颜退出屋子,道。
韩丽蓉叹口气,“是啊,碰到他心底的坎儿,他过不去。你也瞧见了,其实致远也没有外人见到的那般强。或许是我没有经历,不够懂他吧。死的念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恨的恼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当真是为难。”
“慕清颜,小王已经告假早朝,与你去找刘松年,就让致远在嘉王府歇息。”赵扩整装走来。
慕清颜心底百般不愿,也无法拒绝,只得留下周虎在嘉王府照应,跟赵扩上路。
天气好转,二人骑马,很快便从太平坊奔到清波门,寻到刘松年家。
刘松年还未起床,得知嘉王亲临也是慢慢悠悠好半天才现身,但也并未梳洗整齐,随便套了件衣衫,懒懒散散,胡子拉茬也是好多年没有修剪。
“殿下莅临寒舍,不知有何事请教?”刘松年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向赵扩拱了拱手。
直接点明赵扩是来向他请教,可见此人的狂傲。
不过他也并未说错,像这种够不上被称作朋友的人,即使身份不俗,也一定是来找他问话。
赵扩显然已经习惯了刘松年的目中无人,并未在意,“来请教的不是小王,是这位姑娘。”
“哦?”刘松年这才注意到赵扩身侧的女子,眯着蓬松的眼瞅了瞅,“嘉王殿下什么时候做了旁人的路引?”
慕清颜也在打量这位被称作画院人中“绝品”的大画师,这样随意出头的人确实不适合被圈在画院中。而来寻这般狂傲之人,若是她独自拜访,怕是难进刘家的门,免不了要费些工夫。
“刘待诏。”慕清颜向刘松年见礼万福,“小女子慕清颜,想——”
“慕清颜,怎么这么耳熟?”刘松年打断慕清颜,挠挠耳朵,“对了,我听说过慕景彦,跟你这个名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