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这几件事相互捋通,但又引出另外的问题。”慕清颜与韩致远朝韩家的方向缓步并行,“其一,掉包之人是谁?他出现在登云轩还能够进了登云轩的伙房,肯定是与登云轩相关之人,可是我们又不便明着去查问登云轩。”
“其二,掉包之人知道赵二成要做什么,知道他去药铺买的东西作何用场,说明此人又知道图画院中的事,或者有图画院中的人向其泄露消息。可是,赵二成应下曹明去买牛黄粉之后很快就去做,掉包之人收到消息也必然非常及时才能够赶得上,还需要准备另外一包混了红沙雪的牛黄粉,说明二者之间的联系非常紧密,取药也非常方便,甚至就是同一个人,去掉中间人的来往转手,才更做的直接迅速。”
“其三,登云轩与图画院的来往是单向的,也就是图画院的人会去登云轩,但登云轩的人不会出现在图画院。照此推测的话,从图画院跟随赵二成到登云轩的人虽然与登云轩有关,但表面上不是登云轩的人,而在外人又看来,此人出现在登云轩也有他的理由,并不觉奇怪。一个出现在图画院,能够注意到赵二成与曹明动静的人,又出现在登云轩,还没有被赵二成注意到,且能够去的了登云轩的伙房,这样的人会是什么身份?”
“总的来说,还是在想这个掉包之人的身份。”韩致远点明慕清颜话中的重点。
“是,赵二成是被利用的,这个掉包者才是真正的下毒之人,只要找出他,此案破解必然前进一大步。他能够接触到红沙雪,定与主谋关系很近。”慕清颜道。
不需要再查侯大宝之死,邢无双与重华殿内侍被何人逼迫,也不需要再追查那名下落不明的疑似毒杀杜玉的钦差仪仗侍卫与太皇太后身边失踪的茗香,甚至连陆元韶那边大理寺的人都不用等清查结果,只要循着这一条线追查下去就足够了。
前提是,这条线必须保证在暗处追查,赶在被那个幕后之人判断出来之前,抢在没有来得及被他掐断时查获。
他们知道,他们拖不了多久。
二人边说边想回到韩家。
周虎追回来,见韩致远在,马上催着韩路给他熬药。
韩致远进了书房坐下,确实感到有些疲累,大病初愈的后遗症状。
“今天我们都去了登云轩,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对方的警惕?”
说实话,慕清颜很担心。
“只要星图被找到的消息守住,他暂时应该想不到,只会以为我是跟着济尘的手指寻过去,只要联系不到牛黄粉掉包上,他便想不周全。”韩致远想了想,“为了让他相信星图没有找到,应该再做点什么。”
“作假这种事是你拿手的,你想吧。”慕清颜揶揄。
虽说兵不厌诈,可这种破案的方式,以假为攻,她可是头一次碰到。这已经不是利用已有的条件去欺诈对方,而是亲手制造伪证,她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正路,但若是能够抓到案犯,她也不好做评。
毕竟如今她参与进的案件,并非简单的民间命案,牵连实在太多太重。
韩致远单臂环胸后靠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摸摸下巴,“还得使个苦肉计,找学士院里的一个人吃点苦头。说他把星图卖给了之前来到临安的安南使团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