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来者都是客,姑娘尽管挑,看中哪样我做礼物送予姑娘,也是登云轩的心意。”
“听到了吧,段先生开口,你随便挑就是。”韩致远道,“我与段先生再说说捐赠一事。”
“嗯。”慕清颜退向一旁,回头见登云轩的墙上挂着好几幅乐善好施之类内容的字画,其中一幅字画只有“善堂”二字,看来是个经常对外行善的地方,也就明白韩致远所说的捐赠的意思。但她心里清楚,韩致远这个时候出现在登云轩,绝对不是真为了做什么捐赠大善人。
不过登云轩的主人段先生看起来倒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长须冉冉,透着浓浓的文雅之气。
“姑娘,请。”一个伙计招呼慕清颜。
“这里的东西真是太眼花缭乱,我可否都仔细看看?”
“姑娘随意。”
慕清颜环视室内,进门左转摆放着两张书桌,各配椅子,桌上摆放着墨碟,笔架,平铺宣纸,应该是转为客人试用所备。
室内三面都是柜格,格中摆放各种东西,书画类,装裱类平分为二。没有柜台阻隔,客人可以直接走到柜格前取出想要的东西查看。
还是在摆放书桌的这一侧,靠窗的位置有个长矮几,也就是打包的地方,客人选购的东西都在矮几上包装好。
赵二成在药铺看着伙计把他要的牛黄粉雌黄粉称好打包,出问题的可能应该最小,而韩致远又恰恰出现在这里,也就证明问题还是最可能出在这个登云轩里。
试想赵二成带着药来到登云轩,要挑选货品,应该会先把药包放在桌上或者矮几上,这时若他没有留意,被人掉包的可能性极大,也极其容易。
动手的是登云轩里的人,还是尾随赵二成来到登云轩的人?他说当时没有其他客人,但也不等于真的没有人出现,很可能是他被防备着没有看到。
慕清颜一边查看那些难得一见的纸品墨宝,一边暗想。
不一会儿,韩致远走过来,“还没有挑好?天色都已不早。”
“这些东西都很贵的。”慕清颜尴尬地笑笑。
只可望不可及。
“段先生说是送你。随便看好了拿走就是。”
“登云轩也是个善堂,我没有捐资又怎好意思真的白拿?”
慕清颜将手中的白玉砚台又小心地摆放回原处,拿起旁边的一杆中号毛笔与一块松烟墨,“就这两样吧,记公子名下还是嘉王名下?”
“你倒是熟门熟路。不过就这两样,段先生肯定不会收钱,推来推去倒显得装模作样,你收起来就是。”
“韩公子说的是,公子决定捐赠五十石粮做粥,对这一笔一墨来说绰绰有余,姑娘收下就是。”段先生走过来道。
“谢先生。”慕清颜不再推辞,“段先生说做粥,是怎么回事?”
“段先生慈悲,经常熬粥布施给众人,照顾无家可归者或者是暂时遇难之人,临安城中不少人都响应段先生善举,还有的寺院庵庙也会捐赠香火钱,或者来帮忙,一起行善。”
“原来如此。如果当初我知道段先生,就不会跑到林家去冲霉头了。”
“这就是命。”韩致远吸吸鼻子,“是不是伙房做饭?这么香。”
段先生笑道,“没错,韩公子与慕姑娘若不嫌弃,不如留下一起喝碗热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