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寅晟抚着微微作痛的腹部,缓步走到椅前坐下,徐徐调整呼吸。
他的伤并没有完全康复,但好歹在一天天恢复。
可是陪伴他多年的风奴,还有慕成安……他们都是真心为他好,在乎他的人,已经从这个世上消失。
慕成安至死都没有看到他恢复从前的自己,一定很失望。
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自从入了五刀会,双手沾上血腥,就再也回不去了。即使现在,他还在等着用血去讨债。
慕容寅晟翻来覆去看着自己的双手,就像看两把血淋淋的刀。
他靠这两把刀求生,也因为这两把刀,将慕成安送上死路。
慕容寅晟,你连自己的真名都不敢提,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还记得曾经的你吗?
韩致远找到僧人济尘。
之前慕清颜在刑部大牢的时候,他到弥陀寺见过他。
“韩施主。”济尘双手合十。
一眼便可看到右手食指缺了大半截,结痂还没有落尽。
“我想再问问你,平时除了打扫斋房,你还会做什么?或者换句话说,二月初一之后的几天,你做过其他什么事?”
韩致远边问,边在寮房外走动。
“没有什么其他事,做早课晚课,吃饭,每日按时打扫斋房,再就是诵经念佛,二月初一之后那几天跟平时一样,没什么特别。”
“可你今日不是出去了么?”
“哦,我替寺里给善堂送捐资。”济尘道,“每个月弥陀寺都会取出一部分香火钱,送到城中的善堂,叫登云轩。他们每个月逢三都会对外舍粥,平时也会救助孤老。我想起来,二月初二龙抬头那天,我也去过登云轩,因为是特殊的日子,那天也舍粥济民,我跟济安一起去帮忙。忙完之后,我们就回来,也没再做其他事。”
“是西巷坊那边卖笔墨纸砚的登云轩?”
韩致远听说过这个地方,靠近崇新门,又临近妙喜庵,常与妙喜庵一起做善事。
“正是。”
“上回听你说,你的手指伤口是在二月初五六的时候开始恶化?在此之前再没有离开过弥陀寺?”
济尘摇摇头,“从登云轩回来之后每日照旧,再无出过寺门,三月四月的时候也是别的师兄弟去的登云轩。”</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