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慕容寅晟击掌拍了几下手,“我还是比较偏信这种说法。老宗主肯定死了,否则他不可能默默无闻藏二十多年,眼看五刀会落入背叛他的人手中,还能忍气吞声。他不是这种性情的人,否则就不会因为得不到开元寺的统领权力而自立门户,还在和州黄州等地给寻找儿子的慧新制造麻烦,做出五刀案,故意与开元寺作对争锋,更不会立下毫无人性的‘杀规’!”
“杀规?”韩致远注视着目光中渐渐再次升起杀意的慕容寅晟,轻声重复这两个字。
他不是在问慕容寅晟,也没有指望慕容寅晟会接话解释,只是自己在品着这两个字。
杀规,以杀戮为规矩。
慕容寅晟肯定想到令他极其不快的事,甩袖走向另一边。
“你终于正面承认五刀会的出处,与开元寺为同宗。一对前周朝韩通留下的青叶弯刀,代表了双方身份。”韩致远转向慕容寅晟的背身,“原来三十年前发生在和州黄州的五刀案冤枉了慧新,但慧新并未做任何辩解,至死都没有透露任何关于五刀会的话。”
“那是肯定,五刀会现在的宗主是慧新的亲弟弟,当初也与慧新争开元寺住持之位,后来清远选了慧新,才鼓着气投奔五刀会,后来又夺位做了五刀会宗主,才算出掉那口气。但慧新为了维护开元寺的统一,对新入寺门的弟子从来不提五刀会的事,慧新的弟弟也与他老死不相往来,继续以五刀会既定的规矩收人,向来都不屑慧新那一套,双方各凭本事,各自独立为生。”
“但毕竟是亲兄弟,再对五刀会做过的事不满,慧新也守着那点情分的底线,看在如今五刀会掌握在他弟弟的手中,至死不肯供出五刀会也并不奇怪,到最后开元寺被歼,五刀会的存在就成了他留下的希望,自然更不会说。”
“原来如此。”
慕容寅晟的说法完全解释了韩致远之前了解到的情况。
“果然从你口中得到消息是最轻松的事。”
“你信?”慕容寅晟划了下胡须。
韩致远负手昂头,“该信自然会信。”
“你确实聪明,连胁迫带套问,从我的口中一点点挖东西。换成那个陆元韶把我拿下审讯?”慕容寅晟嗤之一笑。
“他为人处世行的端直,也是难得。我倒是有点担心,自己哪天会不会被你给反拖下水,如陆元韶所说,湿了鞋?毕竟你这个人也挺狡诈。”
“怕了?”慕容寅晟双臂环胸。
“怎么可能?我手中还拖着个慕清颜呢!”韩致远笑笑,见慕容寅晟的目光又转厉,紧接着道,“对了,还得问一个,三十多年前发生在横山县的五刀鬼传闻,死了个赤脚大夫,还被盗走尸首,本来我以为是慧新他们之前做的,看来是想错,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从哪儿听来的?我都不知道。”慕容寅晟奇怪地问。
“你不知道?”韩致远比他更奇怪,“是不是你们五刀会杀的人太多,记不清了。那你说说,一般什么情况下才会发生五刀案,杀人就杀人罢了,还那么讲究的多捅几刀?而且做五刀案还得专门用青叶弯刀吧,一般什么人才会用那把刀?比如说……你之前杀那个假冒慕成安的,用那样的刀法,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你的问题可是越来越多,你以为我已经回答上瘾,逢问必答?”慕容寅晟摊开双臂,甩甩手走到一旁。
又是明显的回避意图。
韩致远朝他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走了。想到什么愿意跟我说的,或者是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我挑挑拣拣之后会看着办。”
然后开门而出,顺手将门又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