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颜有些担心,赵二成是继侯大宝、邢无双、重华殿内侍之后第四个面临一个“死”字的人。
“星图被找到的事并未对外公布,赵扩不是连皇帝都没说?你又确实来裱画,暂时应该联系不到一起。”韩致远道,“不过我也不敢肯定,不知那只幕后黑手能够想到多少。”
慕清颜看了眼他,难得的不够自信。
“此人比慕容寅晟还让你失算。”
“慕容寅晟他也算是活动在明处,可以说是面对面,而此人完全隐在黑暗之中,我百思难猜,不知临安城中哪个人能与之符合?”
慕清颜想了想见到赵二成的情形,“赵二成一开始见到你时,反应似乎是突然惊慌,以假做激动遮掩。你第一次拍他,令他不知所措,但后来你又说曹明一去不回大概是因为不想学画,并未多言其他,他便深吸了口气定下心,说话也利落了一些,你再拍他,反而不怕了,手拿画筒,放宽心以为我们真的只是来裱画。这种时候,为防有失,对他不能猛攻。你来往图画院的次数多了,怕又被起疑,两日后,我自己来取画吧。”
“颜娘?”
“你说过,这个案子以我为主。”
“好,你随意。慕容寅晟那边我看着,有五刀会的消息,我会告知你。”
“还有魏王府旧人那边。”慕清颜停下脚步,“你让人盯着那几个不起眼的人,是怕越在不起眼的人身上掀风波?”
韩致远道:“不错。二十多年前的事被太上皇以给魏王一条生路为名极力压下,但既然联系到魏王赵抦,今日又开始蠢蠢欲动,已经扯出几个与其相关的旧人,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机会,必定还要继续扯下去,就看会扯出多少问题,能做到多少。不过,像司马振这类人能够在临安无事,还有升任机会,而霍中安然无事开他的药铺,这么多年肯定都经得住太上皇的考验,不容易出问题,倒是那些不见蹦跶的人毫无防备之下突然蹦出个一二来,容易让人措手不及,而他们偏偏还有曾在赵恺府中供事的经历。”
慕清颜缓步走着,“嘉国公是后来成长的晚辈,正因此太上皇才没有将他看做是魏王的余力,将他接回临安培养。可在太上皇的心目中,魏王不论在明州表现怎样,都不值得信任,若是与魏王府或多或少相关的旧人出问题,将二十三前的那桩案子再次挑起,试想连太上皇的看法都是如此,当今皇帝肯定更会以为这便是‘真相大白’的事实,到时候若要清算旧账,即使在红沙雪一案中太上皇与嘉国公都是清白的,可太上皇是当年掩盖真相的人,嘉国公又是魏王之子,二人都还是难逃口诛笔伐。”
“以皇帝的偏执性情必然会父子反目,叔侄成冤,若是皇后再趁机插手,朝廷一分多派,必然生乱,尤其是在刚刚接连经历了临安案,漳州案,以及派兵助力安南,剿贼未及休养生息,怕是在应对上吃不消,更有甚者会引起金,西夏等人的虎视眈眈,到时候,即使大宋没有举兵平定中原,也要不得不边疆应战。”
韩致远听着慕清颜的话,“你倒是越来越熟悉朝事。”
“没办法,耳濡目染,不想懂也不行。”慕清颜很无奈。
这将近三个月的日子过去,就像一直在浑浑噩噩的睡梦中睁不开眼,经历的如梦如幻,都是她之前从未想到过的人和事。
她多想一闭眼再睁眼,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点,有人告诉她这段经历都是从未发生过的梦魇。
如此奢想,真是在白日做梦了。
“你知道有这些问题,还不提醒陆元韶,让他在霍中与司马振身上白费功夫。当真如韩大人所说,你是怕他出头吧?”</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