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跟祖父都没有谈论的能力，她也好像从来没有像慕清颜这样与祖父谈论过什么。
“婉娘，累了吗？你去休息吧。”慕清颜见留小婉脸色不太好。
留小婉点点头，从侧边的椅子上站起身，“祖父，婉娘先下去了。清娘，画也差不多干透了，我让莺儿帮你包好送来。”
“嗯，劳烦婉娘了。”
“留大人，后来怎样了？”慕清颜待留小婉离开后，又问起来。
留正道：“嘉王已经请了圣谕，崔明坚率殿前司天武卫搜查嘉国公府。”
“因为那名死在重华殿的内侍留下的话？怕是真会查出什么的。”慕清颜担心，这样下去明显是被人牵扯着鼻子走。
留正问：“那你说，韩致远那小子把事都推给嘉王自己去处理，他打的又是什么心思？”
慕清颜想了想，“我不太确定，不知道他离开一扇门后都去做过什么。”
“走走走！”留正挥手。
“去哪儿？”
“趁嘉王不在，你去嘉王府找他问清楚。”
“我这个时候不能去，被嘉王府的人盯的紧，也说不了什么话，还遭人嫌，以后若有事，我倒不好说话了。不过……我倒应该去嘉国公府看看。留大人要去吗？”
“去凑那个热闹做什么？等着就是。”
虽然嘉国公府与留府都在通和坊，留正不想跑到那边去看赵抦的笑话。
慕清颜便向留正请辞，独自去了嘉国公府。
赵扩听闻慕清颜赶来，让人将她放进府内。
“致远还是咬定赵抦是冤枉的，你说小王此番彻查嘉国公府能否有收获？”
赵扩负手站在天井正中，环顾府内四方。
“能。”慕清颜淡淡地道。
赵扩侧眸扫了她一眼，“你这回答倒是令小王意外了。”
“并不意外，重华殿里发生的事已经够多，这边必然该有所回应才是。”慕清颜望向脚下的影子。
午时的阳光热烈的洒满整个嘉国公府，也照在她的身上，像团火似得烧热，只有脚下遮着一片小小的阴凉。
不知赵抦此时又是怎样的心境？
愤怒？无奈？悲哀？憎恶？
“我好奇的是，嘉国公的罪证会以怎样的面目出现？”慕清颜抬眼道。
“小王也很好奇，所谓继承了魏王宽厚仁义的赵抦掉了面具之后的样子。”赵扩冷冷地道，“小王知道太上皇偏爱赵抦，却没料到会偏爱到如此不分正反的地步！”
“殿下所有事都能坚持一个正字吗？”慕清颜看向赵扩。
“小王的正在天下。”</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