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韩四离开后,慕清颜在桌边坐下来,“说到底,查当年事的人其实还是你。”
“本来就是‘一脉相承’,皇帝另选他人也不过是个幌子,骗了别人也骗不了他自己。”韩致远提了提桌边的茶壶,见还有冯大娘之前备好的清热泻火的凉茶,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给慕清颜。
“太上皇给你讲了什么?”慕清颜双手捧上茶杯。
“被皇后说给正,他说他知道当年的事是魏王做的,所以当发觉我们此番回到临安,有些事又查到赵抦身上之后,便想到还是魏王府的人。”
“太上皇只想到是魏王府的人,还是不肯提到嘉国公?”
“赵抦不就是魏王府的人?”韩致远喝了口茶,“这次的事要是被皇帝拿住,新账旧账一起算,魏王府将会步庄文太子府的前尘,赵抦又岂能苟安?”
“所以,你跟太上皇保证,当日的残杀不会重现?将这件事的影响尽可能压低?”
韩致远笑笑。
“即使太上皇说是魏王做的,可当年的线索也肯定已经毁干净,否则皇帝也不会什么都查不到。太上皇确实有手段暗压住一件事,可他却威胁我。”
“那不一样,当年他是皇帝,如今是退居重华殿的太上皇,当年他还有力气做不少事,如今风烛残年的他只是在咬牙支撑。当年是他的儿子们互相残杀,如今则祸及他人,动摇大宋根本,做事的强硬程度自然不同。”
慕清颜摇摇头,“太复杂了,真烦。”
“侯大宝与邢无双的案子当中还有个不小的疑点。”韩致远道。
“嗯?”
“他们的死亡时间,太巧。”韩致远转着手中的茶杯。
慕清颜闪了闪眼睛,“你的意思是,他们可以提前就被处理掉,同时也截断邱大的消息,联系不到安南巫医身上也就不会被我们注意到,这样他们的死就不会引起旁的怀疑,才算真正做到灭口?”
“嗯。”
慕清颜眉头动了动,“其实还有今夜在重华殿的事,那个内侍的死。他供出嘉国公之后撞石自尽,是不是有点像邢无双给侯大宝下药之后东厕自缢?都是在完成一件事之后赴死。”
“嗯。”
“如果这也是魏王府的人授意的,是不是有些于理不合?太上皇都质疑我与那人串通诬陷,魏王府的人怎么可能如此直白的供出嘉国公?”
“嗯。”
见韩致远一连三个“嗯”,慕清颜也随之恍然,“我错了,其实你跟太上皇说的是,要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此人真的与赵抦无关。”
侯大宝与邢无双的灭口就像是专门等着给从漳州回来的他们看的,或者说是故意将太上皇引到这台戏中。
那内侍撞石自尽,是不打算为自己指证赵抦的话翻供,他其实早已在等待自己行径败露的那一刻。
至于魏王府的人该不该这么做,态度偏向哪边的人便有哪边的说法,最简单的便是苦肉计云云,没有足够的说服作用。
做这些不是为了挑拨太上皇与赵抦的关系,而是将包括皇帝,皇后,赵扩在内的所有人都掌握在一起,翻搅风云。
“可是,如果把这样的答案禀奏皇帝,不会信的,嘉王怕也不信。”慕清颜道,“他们只会认为你是在维护太上皇,包括那名内侍的死,也会被当做故意找出的替死鬼,就像我一开始这般去揣测太上皇一般,若非亲眼见到当时的情形,也不容易相信。”
“只要找到那个幕后黑手,便一切迎刃而解。”韩致远将喝完茶的空杯倒扣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