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浑浑噩噩中听到韩致远的声音。
慕清颜有些僵硬的转过头,韩致远俯身将她拉起,“不必自责,你没有错。”
慕清颜没有吭声,她知道此时再说什么都没有用。或许她不该擅自做主,应该提前跟韩致远商量一下,可是偏偏又存了那么点小心思,想要跟他争抢做一件事,想要向他再次证明自己。
从漳州回来,有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心中某处好像存了什么气,有些捋不顺。她知道,那不仅仅是对叔父的悲伤。
“这个人必然是要找出来的,早找到总比晚找到好,你就当替我做了这件事。”韩致远继续说道。
“我们就这么离开吗?那具尸首怎么办?”慕清颜望了眼渐渐离远的至乐亭。
太上皇的身影拢在灯笼的红光之中,像是一根即将燃尽的黑灯芯。
“人都死了,放哪儿都一样。”
“今夜的事怎么说?”
“该怎么说便怎么说。”
夜深人静的路上也不便细说其他,二人从重华殿就近回到一扇门。
“公子!”韩四已经在等,“邢无双的儿子找到了,安好无事,他的养父母得了邢无双的钱,将人也照顾的很好,视为己出。他们身边也并无可疑人靠近。”
听到韩四带回的消息,慕清颜的心情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事情做到这一步,已经没那孩子的事,知道被照顾的不错就可以了。”
韩致远步入正房,点着灯。
“公子,听说重华殿那边出事了?太上皇是毒杀黄翊善抢夺星图的幕后主使?”韩四跟进来问。
“这话从哪儿听的?”韩致远倒是奇怪。
因为红沙雪的出现,怀疑太上皇与黄裳的死有关便罢了,星图失踪本是秘密,怎能传出这样的风声?
“我在回来的路上听人偷偷议论的,说太上皇险些又把太皇太后给毒死。”
“路上?哪段路上?什么时候?”
“就是我先回了韩家见你不在,又出来之后,大概酉时末,就在御街上听到的。后来碰到嘉王殿下,得知公子去了重华殿,我想着公子从重华殿离开肯定顾不得回韩家,便来一扇门等着,等着等着给睡着了,听到响动才惊醒。”
“酉时末便已传到御街上!”
这消息一定是长了翅膀。
“提到星图便是知情者,不是我们便是真凶,他是怕这件事被按下去,唯恐不乱。”慕清颜道。
“不,还有一个人知道。”
“皇后?”
“不能排除,最近废后的呼声越来越大,只有清了太上皇的势力,她的日子才能稳当一些,这件事对她来说不失为一次借刀杀人的机会。”
“怎么又扯到皇后?”韩四听得一愣。
“这是一场宫乱,哪个也不可能置身事外。”韩致远坐在桌前,“韩四,你去找陆元韶,告诉他先用不着查当年给庄文太子诊病的那些御医,去查魏王府的人。他若问原由,就说是太上皇讲的。”</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