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向来细致,怎么这次偏偏拿错了药?”
“是啊,朕也奇怪。两个玉瓶是一对,朕一个放养生丸,一个装了醒脑露,分别放在各自的位置,朕明明让人拿去的是醒脑露,可回头服药的时候却发现错了位。而被先拿走的药却莫名其妙成了毒,朕又偏偏派人去换药,百口莫辩这个词,朕都快入土的时候反而尝到了。想来也是可笑!”
“送药者何人?”
赵昚做了个手势。
一名内侍被捆缚押了上来,“太上皇,小人冤枉,小人绝对不敢对药做手脚,小人冤枉!”
“虽然一出事,朕这个主子是躲不过,可朕该查问的定然还需查问。说起此人自小就随朕在身边,朕退位后将他从宫中带到重华殿,人也机灵,深得朕心。有没有问题,你瞧瞧。”
“韩公子,小人真的冤枉!小人对太上皇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内侍向韩致远接连叩首。
韩致远走过去,“从你拿到太上皇给你的药到将药送到太上皇后手中,之间有没有松过手,或者碰到什么人?”
“没有松手,药一直在小人怀中,小人保护的很好,也不曾碰到什么人……不,碰到过宫里的内侍,远远打了个招呼。”
“先带下去吧。”韩致远转身回到赵昚面前。
“这就问好了?”赵昚朝一边的内侍挥挥手。
“问好了,此人没有说谎。”
“理由?”
“此人回答问题的时候,眼中有焦急但无躲闪之色,而且说话的同时在回想,并非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出口成章。我审问过不少案犯,对他们忆事时讲话的不同眼神能够分辨的出来。”
“就这么简单?”
“是的。”
“那么,太上皇后那里是不必怀疑,最根本的问题还是出在重华殿中?”
“带我去看放药的地方。”
“你带韩公子去。”
太上皇交代身边的内侍带路。
内侍将韩致远与慕清颜带到太上皇的寝殿,点亮数盏灯。
“太上皇平时服用的药都放在就近床榻旁的柜格里,为太皇太后酿制的醒脑露存放在这边的柜格。”
内侍分别指向两处地方,“平时这里除了陈都知,便只有小人与负责打扫的宫婢能够出入。”
“既然如此,太上皇怎么没把你们捆起来问话?”韩致远半真半假地笑问。
“韩公子!”内侍闻之色变,“此话可不能乱说!这两处柜格之前都上着锁,钥匙在太上皇身上,小人就算想帮太上皇取药,还得经过太上皇的同意。”
慕清颜依照韩致远之前审问那名内侍的说法,注意着这名内侍的神色,似乎也看不出什么。
“你先下去,我们看看。”
韩致远遣退内侍之后,才抬手在慕清颜眼前晃了一下,“不用盯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观察人的神色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需要配合周围环境说话氛围等等,并非能够简单生搬硬套的事,我也就是能够准确分辨出几种,跟你细致解释也说不清,见得多了,慢慢领悟吧。”
慕清颜朝床榻边的柜格走过去,“派你来问案,你却跟太上皇讨论起案情。你压根没有真的把太上皇当元凶?”
“把这里查清楚就能知道答案。”韩致远走向另一旁的柜格。</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