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不必点灯了。”赵扩站起身,“早点去重华殿吧,免得皇祖父夜长梦多。”
“我这就带上随侍去。”韩致远也随之起身,“你这个皇孙还是不要出面掺合的好,这传出去可不是什么佳话。”
“是啊!那就由你这个被皇祖父看重的人去出面最合适。”
“还担心我徇私。”
“担心你的人可不是我。”
韩致远笑笑,“不是你就行。”
赵扩先一步离开,韩致远带慕清颜出门,“走,先去冯大娘家吃饭。”
填饱肚子之后,二人才去了重华殿。
已值戌时末,入了更,各家各户早已闭门熄灯。
重华殿的门却并未紧闭,韩致远上前去一敲便有内侍打开,提着灯笼出来,“韩公子?请!”
内侍将二人引到小西湖畔的至乐亭。
亭子的廊上悬挂着一排灯笼,照亮坐在亭中的人。
太上皇赵昚还是坐着那把竹椅,身上加盖了一层薄毯,防着夜风。
在同样的地点见同样的人,慕清颜此时已然换了心境,但同样还是不怎么好。
“参见太上皇!”
二人一同向赵昚行礼。
“免了吧!”赵昚微微抬起手挥了挥,“朕已经收到宫里送来的消息,你们这破案二人组变成了三人组,多了个女随侍,皇帝这也是在给自己创造佳话。”
“太上皇,究竟怎么回事?”韩致远垂手站在赵昚面前,俨然听命训话的晚辈。
其实,这并不是因为自己最先受太上皇的赏赐,虽说与皇帝打交道很难完全掏心,可他确实一直都还算真心敬重太上皇。
相比起高宗皇帝苟安现状与当今被皇后压榨的皇帝,太上皇赵昚曾经还算是一位有作为的皇帝。在位期间不止空怀抱负,还切切实实的做了些事。若非大将虞允文的死令其深受打击,北伐之战早些年就已经开始了。可惜高宗皇帝薨逝以后,太上皇也有些疲倦,禅位退到重华殿,令大宋朝廷又到了一个转点。
赵昚瞟了眼慕清颜,“她都跟你们说了吧?”
“是,说了。”
“全都说了?”
“全都说了。”
“那份手诏在你的手里,没错吧?”
“没错。不过我没有告诉嘉王与皇帝,它就是永远被沉埋还是有重见天日的一天,看世间造化。”
赵昚点点头,“这确实是你的办事风格,在你的手里,朕倒不担心会出什么乱子。”
“承蒙太上皇信任。”韩致远拱手,“若为此事再难为慕清颜也已没有必要。”
“是,没有必要了。”赵昚看向湖面,映着灯笼的闪闪红光,“朕没想到会这样,若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朕也就用不着见慕清颜,反倒添了麻烦。是朕想错了。”
“请太上皇明言。”
“朕确实拿错了药瓶。也确实派人去宫中调换,可药瓶中怎么会有毒,朕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