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瓶子太光滑了……”李凤娘有些无措地搓着双手,“这怎么办?祖母,母后,儿臣不是有意的。”
“够了!”太皇太后再也忍无可忍,直身拍案,“哀家并未叫你来赴宴,你来凑热闹也就罢了,神神叨叨地想怎样?!哀家就是想看看慕家的姑娘,一个小姑娘家,也碍着你的眼了?!”
“太祖母,母后就是这马虎性情,不是有意的。”赵扩硬着头皮替自己的母后说话。
“有意无意她自己清楚!”
“不就是露水灌的,不值钱的东西能有多好?吹牛罢了,改天儿臣给您送一瓶上好的。”李凤娘不以为然。
慕清颜这才大致听出来一些,皇后是在帮着皇上针对太上皇!
那她对自己的不喜,大概也是因为听说太上皇召见了她的缘故吧。
这宫中真是没有个风平浪静的地方,以为如此慈蔼的老婆婆跟前总该是一片宁静的港湾,没想到说变天就变天。
太皇太后怒不可遏,抬手指向李凤娘,“高宗皇帝当年真是被奸人蒙蔽,让皇帝娶了你!哀家一定要让太上皇主持废后!”
“太祖母息怒!”赵扩赶忙向太皇太后叩头。
“看!”慕清颜突然指向那玉瓶摔落之地。
透明的**淌开一片,有只蚊虫落了上去,很快就变成了个小黑点。
如此细微的变化,不仔细留意很难发觉。在她们争执时,慕清颜低着头,垂下的视线正好斜落在那片**上,盯着**缓缓从碎裂开的玉瓶中流出,就好像是一个微小的天下中决堤的河。
河水生了异变。
韩致远被慕清颜提醒,循着她的视线朝那片**望去。
大概是这些**有不被人觉察到的奇香,很受蚊虫喜欢。大热天蚊虫本来就比平常时节多,慈宁殿虽然有人驱赶,可也耐不住有异味吸引,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只落在**上。
李凤娘也朝那片**看去,“不就是淹死了几只蚊子,有什么大惊小怪!”
“淹死的蚊子不会变色。”韩致远道。
赵扩闻声,忙又折身。
韩致远从旁边早已准备就绪的桌子上拿起一双筷子,走向那片**,将其中一只小黑点挑起来,筷子一夹,变成了黑沫。
就在这时,有个内侍匆匆跑进慈宁殿,“启禀太皇太后,重华殿那边派人来,要知会太上皇后一声,说东西拿错了,这个才是送给太皇太后的礼物,先前那个是太上皇平日吃的药。”
内侍音落,慈宁殿一片寂静。
太上皇后一哆嗦,再次站起身,指向地上,“你说那是太上皇平日吃的药?”
内侍这才觉察到慈宁殿里的气氛很诧异,循着太上皇后所指,朝那片**看了眼,又看看自己手中的玉瓶,“重华殿的人是这么说的,务必要把拿错的药换回去。否则太上皇短了药,一时供不急,怕……”
“怕什么?”太皇太后轻飘飘地扫了眼内侍手中的瓶子。
“小人这就去叫重华殿的人来回话。”内侍自知发生意外,自己交代不起。</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