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转身之时,慕清颜的视线迅速在来人身上扫过。
一位年长,在太皇太后的映衬下,看起来没有任何特色。
另一位本该四十来岁,可气色上看来略显年轻,打扮也较醒目,眉眼间与赵扩几分相像,玄月眉,丹凤眼,温婉之间又带着几分张扬。
一位是太上皇的太上皇后,一位则是当今的皇后李凤娘,嘉王赵扩的生母,一个看起来就有些不太容易接近的女人。
李凤娘向前走出两步,“慕清颜啊,本宫也听说了,明明是女子,却在圣上面前不表明身份,犯了欺君之罪,还好捡了几分功劳,被圣上赦免,否则哪儿还有机会在这儿得太皇太后老人家的夸赞?”
慕清颜垂首不言。
韩致远只说皇后与皇帝的关系有些微妙,现在当面见到分明是此人待人处事不是个好应付的角色。
“凤娘,开什么玩笑,别把慕姑娘给吓着。”太皇太后说着示意身边的宫婢去扶慕清颜起身。
“祖母,您也太担心了!这姑娘可是见过世面的,哪儿能被儿臣三言两语就吓到?”李凤娘笑盈盈地道。
慕清颜默默朝韩致远那边偏站了站。
刚刚从太皇太后身上得到的温馨全都被这位刻薄的皇后娘娘破坏。
初次见面,皇后就好像对她存了敌意。她都不知这无名的敌意从何而来。
韩致远不着痕迹地前走一步,将慕清颜朝侧边挡了挡,对李凤娘笑道,“皇后娘娘可是高看了慕清颜,她见多的都是粗人,哪个能比得上在宫中见到的世面,就您身上的凤威,站在那里,即使不发一言都足够她生颤。”
“是么?本宫见她站的还挺稳当。”
“母后。”赵扩上前,“怎么都围着慕清颜说个没了?我们今日被太祖母召来,可是要陪她老人家的。”
慕清颜能听出赵扩言语间露出的无奈。
再看太上皇后,像是木头人似得不闻不问地坐到一边,太皇太后贴着榻枕微闭上眼睛。
其他众人皆具小心翼翼之色。
刚刚还热闹的慈宁殿不知何时冷了场,只能听到皇后那尖锐刻薄的声音。
没有热闹,便是慈宁殿最大的热闹吗?
“对了,祖母,父皇让母后给您捎了瓶醒脑露,说是他到重华殿之后,每天收集花草上的露水,用吴夫子教授的办法亲手酿做的,手指沾两滴涂抹在两鬓按揉,清心明目的效果非常好。”李凤娘走到太上皇后身边,“母后,您怎么还不献于祖母?是想自己私藏起来用吗?”
“这不是你一直说话,本后没机会。”太上皇后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翠玉小瓶。
“儿臣替您呈于祖母。”李凤娘一把将玉瓶从太上皇后手中夺走,“祖母,父皇真是有心,住在重华殿还惦记着您——啊——”
啪!
玉瓶从李凤娘手中很不小心地滑落。
漂亮的玉瓶一分为二,里面的透明**淌了出来。